现在他这个笑脸人,确实很有作用。
除了上卫生间,江今澄几乎都呆在房间里。没人打扰她反而更自在,写卷子效率都比以往要高。
边兰不理她,她也不愿意拉下脸找边兰。本来就是边兰不听她解释,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爱怎么想她就怎么想她。
假期总是过得很快,坐上返校的公交车,江今澄还有些怅然若失。下半年唯一一个假期,就这样没了。
元旦在遥远的两个月以后,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在熬,熬到一模,熬到高考,熬到读大学。
那样就能自由了吗?江今澄不知道,也无从得知以后。
她还记得从方砚清那听说她妈妈的怀孕的事,比平时坐早一班提着奶茶来找方砚清。被拦住的十七班女生看了一圈班里,对她摇摇头。
“方砚清好像还没来,你等一会儿吧。”
那好吧,等就等,反正她也没什么事。
天还没有完全暗下去,蓝得不透彻,黑得也不透彻。像烟囱飘出来的浓烟。
出去的女生还没回来,方砚清嘿的一声吓了江今澄一跳。
“在我们班门口干嘛呢?”
方砚清今天编了很好看的麻花辫,绿色发绳缠在其中一股,轻扫过胸前白色校区如垂柳拂过湖面,像晃晃悠悠的春天。
“哦,那个,零模英语不是挺难嘛,我考得不好,老师让我们来你们班取取经。”
这也并非空穴来风的借口,零模他们班英语平均分刚刚过一百一,而方砚清班内几乎清一色一百三。
英语提到一百三,总比数学再上十分轻松点。
“这事儿啊,你早该找我了。”
方砚清弯弯嘴角给她分析,总结起来就是多听多背多练习。
“行,等我回去奋发图强两个月,一模看看成果。”
方砚清抬手贴脸比了个OK,大片晚霞在消退,白炽灯的光线愈来愈突出,看她转身要进班,江今澄终于不再犹犹豫豫。
“我其实还有个事,就是,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妈妈怀孕了,然后你很不开心。就忽然想到你之前好像不想要弟弟妹妹来着,听说有种预示梦,所以和你说一下。”
说她从边缘那听说她妈妈怀孕总觉得不合适,江今澄也不知道现在是否该和方砚清提两年前的事。
那段时间,方砚清确实很难受而她不明真相也什么都没有做。
玄之又玄的梦,最适合用来试探了。
“梦都是相反的,我妈都四十多了,还怎么生。”
爽利的笑声盖过狭窄楼梯口呜咽的风声。
既如此,那她也不该再追问了。当时方砚清不想和她说,那就是不想她知道。
她就应该一直不知道方砚清才会开心。
“也是,我还给你买了奶茶,不用客气。”
“谢谢,你真好,我要爱死你了。”
方砚清从前不会这样直白表达,也很少讲些情感浓烈的话,猛地被这样热烈的感情包裹江今澄还有些不适应。
“那我上去了,快上晚自习了。”
江今澄没带表,十七班钟表也被窗帘遮着,只是看着天色估计。
“等一下。”
方砚清忽然叫住她,声音放轻,像即将被湖蓝色浸透的天空那样平静。
“谢谢你的奶茶,也谢谢你。”
“不客气,我们是好朋友嘛。”
蓝调还未降临,没被教学楼遮挡的天边还是渐变的粉蓝色,但色彩在消散,暑气也完全寻不见。
方砚清挥动的手搅乱风的来向,她扬起嘴角说:“那好朋友下次见。”
“下次见。”
江今澄答应道。
下次见,又是什么时候见。她和好多人说过下次见,但往往都在很远的以后,远到彼此都会惊呼终于遇见了。
返校第一天只上晚自习还算过得快,江今澄让江建明在小区门口停一下她去买文具。
“前几天放假你不买,非要大晚上去买。”
本就心情不好,江建明这么说她也懒得反驳。不去就不去,也没到不买没法上学的地步。
“去吧,去去去,不说你了。买完赶紧上来,你带钥匙了吧。”
“带了。”
掏出只有两把的钥匙串给江建明看了眼,拉开车门往文具店走。
倒没什么缺的,她只是不想回去面对边兰。
文具店悬挂的白炽灯比学校还要惨白,映得铁质柜台也泛冷光。店员一一扫过问江今澄有没有会员。
“没有。”
按照店员报出的价格往外掏钱,她身上没有几毛的硬币,盛放纸币硬币的黑色抽屉弹出,店员边找钱边问要糖还是钱。
“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