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点的刚刚好,三分糖和不加糖,是她和杜宁喜欢喝的温度糖分。原来许松年今天来宣讲,早上是不是想和她说这事,但她起晚了没时间听。
算了算了,这不在学校见到了吗。
下午第三节课学校留给他们大扫除搬楼,她已经搬完自己的在帮别人搬书。
搬到最后一摞,升旗广场上工人还在拖着水管浇树,有人胳膊粗的水管表面剐蹭一点,直直喷出几股水柱。
水柱喷不高,约一米高度如烟火般炸开,水柱折射七彩的太阳光,特定角度下能看见小彩虹。
江今澄近视,刚刚还能看见的小彩虹撩个头发眨下眼就没了,正缓慢小幅度偏移脑袋准备找回能看见小彩虹的角度,李元从大厅出来很热情地挥手叫她。
“你还没搬完啊,我正好骑了周期电动车,下一趟你放楼下我帮你带回来。”
就说这车眼熟呢,抛开挡风被再看可不就是周期每天停在教学楼前那辆。
“不用不用,这是最后一摞。”
“你暑假还去图书馆做社会实践吗?我还没想好去哪,你去的话我们可以一起。”
“我妈帮我找了社区。这个天去图书馆太热,而且要去好几天,挺占用时间的。”
真的很热。即便树荫覆盖整条香樟路,依然可见蒸腾的热气,泛着白光在人眼前晃,看得人怀疑自己是不是中暑要晕了。
“也是,那就不太凑巧了。我当时去图书馆写作业看见你,以为这活会轻松点。”
“去年吗?”
也只能是去年了,只有去年她在图书馆做志愿者。
“对,去年三楼靠电梯那个书库。”
“我没看见你,不好意思啊。”
“没事,图书馆那好多我们学校的,没看见太正常了。不过你是没看见我,那有的人是看见我对他打招呼也装看不见,坏得很。”
不知道李元说的是谁,江今澄依旧礼貌地笑笑,指着大厅说要搬书上去。
“拜拜,暑假愉快。”
“暑假愉快。”
江今澄腾出手对李元挥了挥。
——
夏天是凌霄花的季节,橙红与翠绿相互映衬,墙头围栏皆是一片热烈的橘色瀑布。
凌霄花花期很长,江今澄的假期却没有那么长。她这次期末考得不错,但零模将近,边兰觉得这个暑假至关重要,早早安排好了她的假期。
上就上嘛,不上在家边兰也看她不顺眼。
假期前几天在补习班,后几天在社区辅导小学生暑假作业。和她同做志愿服务的还有几个大学生。
小学暑假作业倒没什么难度,但她来得晚,小学生已经和其他几个大学生混熟,没人需要她辅导。
每天到社区阅览室,江今澄和其他小学生一样,掏出卷子就写。
生物这图依然印得不清不楚,让她分析减数分裂,但给出的图只有一大团黑和一小团黑的区别。
算了,下一题。
即将贴近纸面的笔尖迅速抬高滑到下一题。
“姐姐。”
江今澄没抬头。
“姐姐。”
叫她?
“有题目不会?”
小女孩点头。
江今澄伸手把书滑到自己身前,排版有点熟悉,翻回封面,五年级奥赛起跑线。
这么多年过去,题目都没怎么变,还是这个死番茄。
小女孩把自己作业本也递了过去,做了前七题,第八题写了几行又被划掉,看得出来很纠结。
但她这本子太好,江今澄翻出自己薄得透光的草稿本给她讲。
“第八题是吧,我看看啊。”
她也担心讲错,提笔算了一遍确认是对的才敢讲。
江今澄搬了个凳子让小女孩在她旁边坐下。题目对她来说当然不难,但对于开学才升五年级的小孩来说,确实强人所难了。
她小时候也没多聪明,江建明有时气恼了一巴掌拍她后脑勺上,哭得抽抽噎噎还得说怎么做。
“你学过方程吗?一元一次方程?”
小女孩摇头。
“没学过就好,我看这题有xy怕你被绕住。”
没学就更好讲了,如果学了还容易弄混课本知识。
“你看,xy和x?y,分别等于两个式子,第一问分别求含和?你都做出来了,第二问它也只是看着复杂,括号多就一点点算,其实不难。”
江今澄自认为讲得很好,边写边算,还会停下问小女孩接下来该怎么写,最后答案也和课本后面一样。
她搁下笔,小女孩也点头说听懂了。她不确认小女孩是不是真的听懂了,也知道学习最忌不懂装懂。
可懂不懂的,只有自己知道。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