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趟地拿回花、气球、成人帽……
英语老师眼看这课上不下去干脆留给他们准备。
一中统一订的花不算好看也不算难看，小小一束。班主任在讲台张罗班长发下去。后门窄小，从卫生间回来和去卫生间的都要侧着避让。
江今澄也拉着杜宁也往卫生间走，她出来慢，擦好手看了一圈，发现杜宁正趴在小阳台等她。
二楼阳台被香樟树树冠遮得很严实，想看到操场要么个子高要么找角度，江今澄垫脚瞄了几眼，没看出什么门道。
“看什么呢？”
江今澄轻拍了下杜宁肩膀。
“那个主席台挪来挪去的，特别好笑。”
杜宁说的，江今澄看不见。她没带眼镜，连主席台上人在哪都看不见。
“我跟瞎了一样，一点看不见。”
“待会就开了，到操场再仔细看。”
“杜宁。”
“嗯？”
临近下课，往卫生间走的人渐多，走廊不容两个方向来的人都并排走。阳台还有几摞无人认领的书，风吹过书页也翻过半本。
教室里打空调穿外套正好，出了教室穿外套就有点热，后脑勺头发缝也往外冒汗。幸而长风浩荡，还不算难忍受。
“我昨天一直说让我爸帮你开成人礼，是不是冒犯你了。因为你父母来不了，我这么说好像让你更难受了。”
“啊？”
杜宁挽上江今澄手臂并排走准备好好说道说道。
班内乱成一团没几个人还在座位上，也没人会去听别人在聊什么。
“谁挑拨离间咱俩呢。如果你爸爸妈妈来不了我也会这么安慰你。你没讲错话，我也没觉得冒犯。”
班长从北面开始发花，发到江今澄在的南面靠窗，杜宁还在追问到底是谁挑拨离间。
“我，我爸。”
江今澄尴尬笑笑，中年人果然不懂年轻人的友谊，不该听信。杜宁也尬住，接过小花束嗅了嗅小声找补。
“可能他们大人太社会了，想得太多。”
“没错，我也觉得。”
发完成人帽和花束接着发气球。但给他们的气球是没吹好的，打气筒还在传，一时到不了他们这儿。
学校让他们用记号笔在气球上写理想的大学，有放飞环节。
“哎杜宁，你有想考的大学吗？”
“我？我想留在省内，江林师大吧。”
“京师大不是更好吗？还985呢。”
杜宁诧异地伸出手指指向自己问：“我？你说我上京师大，这目标太宏大了吧。”
“理想就是得高一点，竞赛班那些大佬不都是瞄着清北学，这样才能上复交。”
“有道理，那你准备瞄哪个985？”
“江林大学。”
笔帽用力拔开清脆地啵了一声，两人都笑得低下头去，没看到窗外的边兰。
“还说我，你这理想也不怎么远大。”
“你不懂，我这只有四个字，好写。”
江今澄劝说杜宁也写江林大学，她再想不到有名字比这还短的大学了。
“我才不——写。”
杜宁笑得喘不上气，垂下头的视野中侧坐的江今澄忽然坐正回去，身子板也挺得直，乖巧地叫了声妈。
“看你笑得挺开心啊。”
“没有没有，你看错了妈。”
江今澄摆手。
“阿姨好。”
杜宁也挤出一个乖巧的笑。
“妈你买的什么花，好漂亮，给我们的吗？”
气氛不太对，江今澄立刻转移话题。
一进门她就瞥见边兰怀里有两束花，两束都是云霞般的粉色。贴着半面防窥膜的厚玻璃滤过太阳光的刺眼，只保留颜色，轻轻薄薄一层，花瓣也泛起珠光。
“不给你们还能给谁。”
江今澄凑近闻，但花香不浓，草味很浓。
“剑兰。这花是从下往上开，寓意节节高升，希望你们以后学习进步考上理想大学。”
说完边兰又从地上提起牛皮纸袋，撕开双面胶一杯一杯拿出来小有嗔怪地说：“你要喝的咖啡，刚看完早读我就跑店里给你买。你们班空调打得还挺冷，正好我买热的。”
一会儿就不冷了，江今澄小声嘟囔着。
打气筒还没传到他们这儿，下课铃响了。来参加成人礼的家长陆陆续续往班里进。前后门开开关关，冷气和热气掺和得差不多。
整栋楼都热闹得很，边兰还说来的路上看到学校的同事。江今澄最怕边兰聊到同事家优秀孩子，幸好边兰和这个老师不熟也不知道他家孩子是谁。
楼下吹哨集合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