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松年这么一说,江今澄也不由得去想他们刚认识时候,还挺戏剧的。
“这很正常好吧。”
“你想,我当时完全不认识你。然后在路边一个陌生人要借钱给你坐公交,你拒绝了他,回家发现你们住一个单元,而且之前从来没这号人,多恐怖。”
“那我是不是该庆幸当时穿了校服。”
许松年嘴角带着笑揶揄她。
“那确实,要不是看你和我一个高中,我肯定把你当坏人了。”
从江今澄视角看去,抛开校服完全就是坏人蹲点。
许松年低低笑了两声,江今澄又补充道:“说起来你人还挺好的,前一天我说不认识你第二天在钟表店你还帮我讲价。”
“一个学校,应该的。”
“所以你当时也不认识我,就因为我们一个高中?”
叉子握在她手中,只向下戳了一点,破开表层没碰到嫩黄色蛋糕芯。
“不认识。”
这么说江今澄有点愧疚了,当时她以为许松年不是什么好人,还语气一般地甩了句我不认识你就走了。
“你是个超级大好人,如果一中评选十大好人,我一定投你一票。”
“如果有奖金,我也分你一半。”
“不用,你这样的好人肯定帮助过很多人,你该拿。”
蛋糕吃多了有点噎,江今澄又吃了几颗车厘子缓一缓。
“我也不是对所有人都好。”
他依然笑着,眸色因睫毛覆下的扇形阴影更深了些。
江今澄放下叉子,偏头认真开导道:“虽然没见过你和其他人相处,但我觉得你就是个好人。而且你也不一定要对所有人都好,肯定有奇葩嘛,再好脾气的人也受不了,很正常。”
“别太苛求自己。”
“差不多吧。”
许松年笑笑没再继续聊这个话题。
晚饭吃得很撑,吃完一个切角蛋糕更撑,江今澄摆手说不吃了。
“要不你再切一块带回去,明天我还在家。”
“不了,最近一个星期都不想再吃。你是快开学了吗?”
过完周末就是三月,也该开学了,许松年马上都要放两个月了。
“后天走。”
“OK,那暑假见。”
她说拜拜总是特别轻松。
看她起身,许松年也起身。但许松年挡在茶几和沙发过道间,她要么后退绕出去要么等许松年往旁边挪。
“不一定暑假见。”
他俯身凑近,眸色似乎淡了些,像欲下不下的雨,湿润潮湿地裹挟人的全部。
“嗯?”
江今澄不太明白许松年想说什么。
“这学期假还挺多的,我应该会回来。江林没有古茗,我得回榆海喝古茗不是。”
他笑得并不自然,但江今澄没看出他的不自然。
“那再说吧。”
——
周日是个很好的晴天。
许松年坐公交去高铁站。公交会路过榆海中学,他看见江今澄说的玉兰花。
天空是澄澈的蓝,玉兰半开,枝桠交错延伸,捧出一树的雪白。
确实很好看。
只是下次再见,榆海的春天应该过去了。
他拍了张玉兰花把手机装回口袋,指腹蹭到陈皮糖齿距状的糖纸。江今澄说是超市送的陈皮糖。
和榆海下冰渣那天一样的陈皮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