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公交车江今澄按照边兰嘱咐去超市买两根胡萝卜回来煲排骨汤。胡萝卜称出来价格有零有整的,找钱也有零有整,江今澄选择换成陈皮糖。
最开始是方砚清喜欢吃这个,给她给的多了,江今澄也喜欢吃陈皮糖。
回到家锅内已经在炖排骨汤,江今澄在门外就闻到肉香。
“再回来晚点,你这胡萝卜也不用进锅了。”
边兰麻利接过她手中袋子去洗胡萝卜,江建明还在案板切菜,厨房挤不下那么多人,江今澄也不去凑热闹。
她们家盘子碗筷都是边兰买的,风格很统一,连桌布也只是不同颜色碎花。
“妈,你买新盘子了?为什么把蛋挞放盘子里?”
“楼下小许送上来,我想你应该吃就收下了。”
“许松年啊?”
哗啦啦的流水声止住,边兰把胡萝卜放在案板让江建明切好放锅里,抽张纸擦干手往外走。
“不然还能是谁。”
“你少吃点,甜品吃多了胖。”
说晚了,半个蛋挞已经下肚。她蹭掉嘴边酥皮含糊不清地答应。
边兰也从盘中拿了一个走。
【你会做蛋挞?】
【许松年:好吃吗】
【不错】
【许松年:最近尝试做甜品,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告诉我】
【我不挑】
【[动画表情]】
饭后边兰和江建明要出去散步,让江今澄把许松年送上来的盘子送回去。
“你们下去不顺手吗?”
“那你扔垃圾?”
边兰指着厨房又重又有味道的垃圾桶问她。
扔垃圾要下到一楼,送盘子只到三楼,江今澄不傻。
“你让我爸提不就行了。”
“你以为我那么好命。”
江建明双手拧着编织袋口往门外走。
“这什么?”
“花盆,你妈说这个花盆不吉利,养什么都死,让我连盆带土扔了。”
松开编织袋口,能看到花盆和成形的盆土闪出几公分缝隙,叶子落得精光,枝干也被折断不少,随意叠压在编织袋中。
“我觉得,我妈不管它自己就活了,就是我妈管太多了。”
边兰只要闲着就去阳台摆弄扒拉枝叶根须,但凡一点长得不好,就说活不久果断拔了换新的。
能在边兰手下活过两个月,已经算得上草中龙凤。
“我也这么觉得,你妈就是操心太多。”
“江建明记得带钥匙。”
边兰先下去,也不知到了几楼,这一嗓子喊得像是在门口。江建明不说话,冲江今澄快速眨了几下眼示意他得走了。
门开都开了,盘子已经洗过,江今澄拿好钥匙下楼。
许松年家门铃江今澄还没摁过,也不知道是什么声音。还是不按了吧,万一很难听就太尴尬了。
门开得很快,江今澄双手把盘子递回。
“我刚烤的蛋糕你吃吗?”
他侧过身子留出大半空隙,江今澄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但看不清他想让江今澄看什么。
“你还会做蛋糕?”
“就是蛋糕胚,没买奶油。”
“那我吃一点?”
她原本只想喝排骨汤没吃汤圆,但许松年送上来几个蛋挞,她忽然就特别想吃甜的。
许松年家还是一如既往地热,幸好江今澄也没穿多。
“我去切一下,你吃点车厘子等我。”
“行。”
她不急,毕竟闲着也不一定学习。今年车厘子似乎便宜,他们家也收到一箱。边兰和江建明怕浪费总催她吃,搞得江今澄也有点食之无味。
“用叉子吧,有点烫。”
盘子精致小巧,像是专门用来摆蛋糕的。江今澄怕叉到嘴里的路上掉下去,另一只手也搭上茶几随时准备接着。
“怎么突然带手表?一直没见你带过,我还以为那家老板修坏了。”
带了一天许松年不说她都忘了摘。
“谁知道学校什么毛病,说要抓踩点的,每个楼梯口都站个老师,想溜都溜不了,所以我就又带了。知道时间至少还能跑两步,踩点总比拎到走廊吹风好。”
虽然只站几分钟,但那时天都没亮,只能照亮楼前的路灯也显得惨淡寂寥,这样还要在走廊清醒清醒。想想就很苦命。
“当时还是你帮我讲价,差点被坑钱了。”
“但前一天,你还像躲人贩子一样躲我。”
金属叉和白瓷盘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他叉着蛋糕没有吃,偏头等江今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