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松年练车也断断续续的。
【怎能因为区区小雪就不去学车,天上下刀子我都要去学校上学】
【许松年:下雪会取消考试,学了约不上考试等于没学】
好吧,她确实不懂什么约考试。
【那你要不来我这儿拿套生物卷子回去写,医学生应该学生物吧】
【许松年:学,但我不能剥夺你刷题的机会】
【不聊了,我要学习了】
【许松年:[加油]】
作业其实好补,一个年级总有好心人写完发出来。不好的是,理科会收草稿纸上去,卷子上的做题痕迹好伪装,草稿纸不能。
挑灯奋战三个晚上,江今澄开学了。
一眼望去还是熟悉的面容,假期太短,好多女生嘀咕自己长胖但江今澄一点看不出来。
各科收作业时间已经写好在黑板上,江今澄还在低头理卷子,班主任进门让他们停一下随后介绍这学期的学习任务和未来展望。
和听过的传言差不多,不走文化的单独开班方便集训请假。
年级又新加一批老师,确保科任老师不会带超过两个班级。毕竟高三是学校的宝贝蛋,预备高三就是预备宝贝蛋。
他们班受影响不大,还是上学期的老师。
第一天上得手忙脚乱,一想到明天还要六点半到校,江今澄连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我明天来可能睡死。”
“彼此彼此,我早读也没怎么醒过。”
杜宁笑着和她拌嘴,围好围巾摸到电动车钥匙潇洒出门。
江今澄和杜宁不顺路,东楼梯人不多,她双手插兜贴着墙慢吞吞下楼。
冬夜总是特别浓重,起风都辨不清来向。围巾没围好,脖颈凉飕飕的。
她正耐心理着,余光瞥到一步远的条砖地旁多了个人。
江今澄下意识往另一侧缩,转头看清人脸才正了正身子。
“你,不骑车了?”
不该在这儿遇见温天南才是,上个学期也没见他走升旗广场。
“不了,天气太冷,家里接我。”
“嗯,骑车确实冷。”
说完她又把围巾往脖子处拉,总感觉哪里没裹好,漏风。
“以后能一起走吗?”
“啊?”
江今澄呆在原地,温天南也停下来,他手腕金属表泛着冷光,面上也冷冷的,看起来不像心情好。
“找我有事?”她试探道。
“没事,太冒昧了是吧。”
温天南终于笑了,但笑得也很奇怪。
“有一点奇怪,我们不在一层楼,一起走不太方便吧。如果遇上还是可以聊聊的。”
脚尖在地上拧了半圈,江今澄想出这句还算周全的话。
“你是喜欢一个人走吗?我每次看你都是一个人。”
“对,一个人比较自在嘛。”
江今澄仰起脸笑笑,答得很快,语气也轻快,像是真的很喜欢一个人走。
相比找顺路的同学,她更习惯一个人走,这一点她没有骗温天南。不过她也没有一直一个人走,有段时间,她每天都和许松年一起上下学。
“你们班换老师了吗?”
温天南换了个话题。
“没有我们班所有老师不动。”
“看来英语老师抛弃我们班,选择了你们。”
英语老师带他们班和七班,江今澄还是偶然一次课间没睡觉,撞见路寻和七班课代表在走廊交换彼此上课内容才知道。
“但以后你就不用每天背作文背课文背新概念,默写错一个还要抄五十遍。”
虽然不知道温天南班新换的英语老师怎么样,总不会比他们班再严了,江今澄每天都要提心吊胆会不会被叫上黑板默写、被抽查笔记、叫去办公室背课文。
“你应该,错的不多吧。”
似是不确定,温天南语速慢了些。
“我一般错两三个吧,不是两个班互批嘛,大家都会手下留情。”
错超过五个罚写就会加倍每个一百遍,江今澄一般都会尽量让分到的默写本主人错误卡在五个以内。
“是这样。”
顿了好一会儿,温天南只说出这一句话。
后来的一周里,江今澄没在升旗广场再遇见过温天南,可能她话说太直了吧。
大学生确实不一样,江今澄上了有十来天才多放半天假过元宵,许松年居然还没开学。
公交车路过榆海中学西门,沿街的玉兰鼓起花苞。有几朵早开,远远未到盛放的时候。
玉兰花开在冬春不接的时候,天气暖起来也就谢了。
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