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偿所愿
  才从厨房移到门口,她就想放弃。

    在屋内还没觉得有蹭到边兰卧室冷气,关上门站在楼梯口,热空气蒸得江今澄有些飘飘然。

    真是到夏天了。

    垃圾不能在地上拖,不然袋子漏了更完蛋,可她也只能提到离地一点点高,偶尔松懈还会蹭到台阶。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气被突然开门的302打断了。

    “去学校?”

    这不明显吗?她还穿校服呢。

    “领成绩单。”

    “要放暑假了?”

    “对。”

    江今澄起得不早,时间算好能在八点半之前到校。看许松年似是要与她闲聊,可她现在没时间闲聊。

    “我——”

    “我帮你提吧。”

    许松年打断她的话。

    “你,你也出门?”

    “嗯,晨跑。”

    这个点晨跑完估计很热了,但江今澄尊重许松年的作息,而且还帮她提垃圾。

    “行,谢谢啊。”

    她同时攥着洗脸巾和垃圾袋,要小心缓慢地移开手完成交接。

    许松年家里应该开了空调才是,刚刚开门也有冷气拂面,但她不小心碰到许松年却发现比她手还热。

    门半敞,视线只能直直看到挂壁画的走廊,江今澄直起身要下楼,壁画被一个后退的人头遮住。

    那人转过身往门口走,并叫着许松年的名字。

    “松年,你东西还有漏的吗?要不要再检查检查。”

    看清人脸那刻,江今澄已经肌肉反射地问好:“叔叔好。”

    许松年长得像池阿姨,笑起来和气,但有时也让人有距离感。以前觉得是因为许松年和她不熟,现在来看,应该是继承了他爸爸。

    长相儒雅,却不苟言笑。算不上冷淡疏离,但也谈不上亲和,温而厉,威且猛。

    “你是?”

    “我住楼上,402。”

    “哦哦,也一中的,去学校领家庭报告书?”

    “对。”

    短暂寒暄过,江今澄真的要走了,再不走她就是和周期一样把电动车停教学楼楼下也来不及。

    “我出去一趟。”

    他声音冷了下去,垂眸避开那人的打量。

    “去吧去吧。”

    “叔叔再见。”

    江今澄挥挥手跟在许松年身后下楼,门迟迟没有关上,许松年也一言不发。

    “你是不是今天搬走?”

    外面太阳大,江今澄怕晒,等许松年扔好垃圾往单元门走才问他。

    “嗯。”

    “哦,那拜拜了。”

    说再见总觉得很郑重,像个承诺,承载太多期待,而承诺又总是难以兑现。

    她不擅长告别,也不知道许松年希望告别是平淡还是热烈。

    榆海就这么大,总会再见的,也没必要太伤感。

    “再见,江今澄。”

    日光太亮,晃了江今澄的眼。

    后来她也记不清当时许松年的嘴角是不是向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