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一直都很好。”
她说自己很好,不是对许松年好。
“你是挺好的,但对我一般。”
她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怔了会儿肃着脸说:“你可以从我家出去了。”
还一般,马上让他看看什么是差。
“赶我啊。”
许松年慢斯条理把书摞回去,江今澄嫌他慢,几本一抓带着气放上去。
“就赶你。”
“我走我走,马上走。”
他快要走到玄关,江今澄叫住了他。
“哎。”
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身子。她没扎头发,微卷的黑发垂在胸前衬得比平日更内敛些,眼眸清亮,一览无余,直直地望向许松年。
“你真的要学医?”
“是。”
“江林医科大学?”
“是。”
“临床医学?”
“是。”
听完江今澄很严肃地垂眸沉思。
还没到日落的时候,窗外阳光灿烂,像一层金粉贴着玻璃,斜照进来,半面白墙都是这样的金黄色。
再抬眼,她眼睛弯成月牙,盈满淡黄色的薄光。
“那祝小许医生得偿所愿。”
得偿所愿,他想得偿所愿的又何止这一件。
——
返校就是期末考,学校里警戒线和三角路障还没撤下。彩条横在路中间,不高不低的,江今澄抬手撩起从下面钻了过去。
考场和座位号提前一天发在群里。九科全考,不分选科全部打散。
教室还是高考前的布置,白纸遮住所有有字的地方,黑板贴着省考试院的诚信考试公告。
跑来跑去也麻烦,期末两天所有人都在考场午休。
天气热,想吃点冰的又怕下午考试拉肚子。日光亮到发白,渔夫帽帽沿也被晒透,滤下一层浅光。
高一楼后高三楼前种了不少梨树,只是花期短,四月底便如白雪般簌簌而落,当时的新叶也成了一片墨绿。
梨树一半背阴一半迎光,深深浅浅的绿意中混着浅灰色夏季校服。
江今澄好奇地走过去想看他们在干什么,最靠近香樟道的男生忽然往后仰,梨树枝叶断了一小截,差点戳江今澄脸上。
“我去,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
她护住脸的手移开,帽檐遮太阳,也遮住她的视线。
“江今澄,你杵我后面干嘛呢,差点撞你身上。”
“我路过,你们都在干嘛啊?”
自分班就没遇见过几次周期,人倒是没什么变化,就是黑了点。
“摘梨子,你要吗?我给你摘两个。”
江今澄钻到树下换着角度从茂密的枝叶中找颜色稍浅点的梨。像已经被摘过一轮,不少枝丫是空的。
还挂在树上的梨都比较高,周围枝叶也密,怪不得周期扯了几节断枝下来。
“真有梨啊,我以为只开花呢。”
“老师都摘过吃了,你要我给你摘两个。”
“那行。”
江今澄欢欢喜喜地答应,梨子不大,但长相不错。
他们在一个考场,周期和江今澄从东楼梯上来蹭教师卫生间水池洗了梨。
这次考场分得好,没有叽叽歪歪对答案的人。还没到平时午自习时间,周期搬自己椅子坐到江今澄旁边。
“你说政治,有没有什么能超常发挥的技巧。”
许是天气热急着放假,以往九科都安排三天考完,这次九科只给了两天,和平时学校自己的模拟考一样紧凑。
数学和政治都在下午,确实政治可复习性高一点。
“你说政治啊。”
“选择题你排掉一个错的再审审材料,大题就多写点,有点关系的都往上写,说不定就答到点子上了。”
她拿到卷子也是边写边想,有时候还来不及想,往往写到只剩一两行突然看懂题目什么意思,有了思路但没地写。只能一行当两行用。
“但我看不出来错的,大题也编不出来。”
周期的政治书摊开,里面夹着提纲和各种导学案,江今澄在周期默许下拿起来看了看,又翻了他的课本。
有字,但书侧面崭新书角也整齐尖锐,一看就很少翻阅。
“你不会,没怎么背过吧。”
“背了,但这个提纲太多了,我就背了几个重要的大题。”
那确实很多,这学期考两本必修书。
“有什么,不背也能做对的方法没?”
周期说得真诚,只想向她讨个蒙对的方法。
如果有的话江今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