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相机。
“我啊?”
“咱俩一起,留个念。”
边缘把相机塞到许松年手里,径直向江今澄走来。
上次和边缘合照,还是过年八口人合影。再往前追溯两个人单独合照,那就只有床头柜厚厚一沓相册里,零几年的时候了。
她来时洗了脸,也不知道有没有擦干净,只能胡乱抓抓头发。
“下次跟哥合照照镜子,纸都沾头发上了。”
“呼。”
边缘用力吹了下,卫生纸碎屑卷入浩荡的长风中,难以寻觅。
“哎,你看看光线怎么样,调好了告诉我。”
OK。
许松年比了个手势,脸和相机屏幕凑得很近,手指快速按着什么。
“你哪来的相机?”
她不记得边缘买过相机。
“早就有了,你舅为了世博会专门买的。但没人用,就收起来了。”
“世博会?我去过吗?我怎么不记得?”
如果是寒暑假这样的长假期,边缘和江今澄两家常一起旅游,但她对小时候很多事都记不清。
“你那时才几岁啊。”
边缘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切。”江今澄懒得和他争。
“你没去,我和你舅你舅妈一起去的。我还给你带了个吉祥物记得吗?”
“你说那个蓝娃娃?”
“什么蓝娃娃,那叫海宝海宝。”
“哦,海宝海宝。”
边缘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她确实记不清了。
“本来要一起去的,你没去是因为当时姑姑外出学习,你正好上小学。事都赶一块了。”
“这样啊。”
她还是没什么印象,边缘就比她大两岁,怎么记这么清楚。
“你不后来去海边玩了吗?看你堆沙子堆挺开心的。”
“你怎么知道?”
这她有印象,堪称美梦一样的假期。每天就是跟在边兰和江建明身后吃吃喝喝,晚上回酒店看动画片。
“姑姑发给我妈的,不过你那根本就不是城堡,砌墙还差不多。”
边兰到底把小时候多少事都告诉边缘一家,完全不尊重个人隐私。
“可以拍了吗?好了吗?”
她拔高嗓音问许松年。
“好了好了,站好看镜头啊。”
江今澄抬手比了个耶。
边缘嚷嚷再拍几张,然后江今澄又比了几个耶。
“好了,你们俩要不要来看看。”
许松年调出刚刚拍的几张,屏幕小太阳大,江今澄要凑得很近才能看清。
屏幕反光严重,边缘也看不清,双手环胸让江今澄先看。
照片像套了滤镜,颜色鲜明澄澈,日光明亮却不刺眼。能看出是夏天,却是温和宁静的夏天。
她笑得腼腆,边缘笑得张扬,割裂又意外和谐。
“你拍得还挺好看的。”
“那明明是我相机好。”
边缘驳回她对许松年的称赞。
“也没见你刚才给我拍得多好。”
对面香樟树下老师还在整队,喊还在慢腾腾从楼里出来的人快点回到班级。边缘当即立断,推了下江今澄,抢回自己相机。
“你俩去,我给你俩拍一张,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技术。”
“啊?”
她都准备回去复习了。
“去去去,站好站好。”
边缘大手一挥随后低头认真调参数,像是要把有许松年痕迹的东西全部抹掉。
太阳很大,站在树荫下不能完全睁开眼。气温还没有升起来,风的轨迹不确定,时而高悬时而贴近地面,拂面也是时冷时热。
江今澄抬手想拢下头发,但风没有吹动她耳后碎发。尬在空中的手迅速放下背在身后,她询问许松年意见。
“你想拍吗?”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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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缘那天帮很多人拍照,自班的外班的老师还有领导。
拍得他两块电池都没电了。
玩得好的直接问他能不能今晚就熬夜导出来,边缘大骂一个个真把他当驴使。
许松年那天没上晚五,导照片任务就到了他手中。
“好好干啊,多少人就指着那照片呢。”
许松年懂言外之意。
毕业照嘛,没说过几句话的人都能有理由合影。
说过很多话的人当然也可以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