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牙白的挂式空调在白日显不出荧光,但同时滴的两声独立于屋内所有声线,最先反应过来的人嚷嚷道:“靠,学校送电了。”
送电有先后,欢呼不分先后。江今澄耳边声音纷杂,辨不清是来自玻璃窗外的其他楼层还是他们楼层。
班长用遥控器调好温度,放到后黑板空桌子上,谁不满意就自己调。
前门班主任等他们兴奋劲过去,简单转达学校通知。
大概意思是,学校电路老旧,要优先供高三年级开空调。但体谅大家学习辛苦,积极检修电路,毕竟往年都要六月才能开。
潜在意思,天不热就别开,电费很贵,跳闸了还得修。
管它什么潜在表面意思,又不要交电费。动不动栽花拔草种树的,学校还能差这个钱。
晚饭后江今澄从楼梯口上来,一楼每个教室都紧闭门窗。还是二楼好啊,还没感觉累就到了。
江今澄上完最后几个台阶,视野也从正对楼梯口的方块地斜移到走廊。从楼上下来的人比她先到二楼,几乎背对着她,却如感应到什么般转头。
温天南。
她在食堂吃了面回来,临近晚读又开了空调,走廊和楼梯都没什么人。
“嗨,你找人啊?”
“嗯。”
温天南点头。
“行,那我先走了。”
“我找路寻。”
他第一次说话那么快,江今澄刚走了两步到瓷砖墙面,正巧停在温天南正对面。
“那你去,他应该在班吧。”
“能帮我送个耳机给他吗?晚读快开始了。”
他从校服口袋掏出蓝牙耳机,江今澄缓而钝地点了下头。
“行,给我吧。”
“谢谢。”
“没事。”
温天南走得比她想象要快,手还没挥两下呢。
路寻实在好找,人长得帅个子也高,江今澄不戴眼镜都能认出他。
“温天南给你的。”
没有上次递五三那么惊诧,道了声谢。
月考只考六科,学校恨不得一天考完,八点就考语文。
江今澄沾到桌子就睡,七点钟出头对面高三楼走廊频繁有人走动。她又眯了会儿意识渐渐清醒决定洗把脸起来看书。
除了高三其他年级都在月考,升旗广场传来一阵阵小声的喧哗。江今澄趴在小阳台向下看,图书馆前站了一溜老师,黑西装白衬衫,在金黄的阳光下走来走去。
正对老师背对江今澄的是个专门拍合照的大梯子。摄像师已经架好了相机,和老师积极沟通着什么。
离梯子最近的班级女生多,人手一个镜子梳子反复整理仪容仪表。
一中拍毕业照穿的还是秋季红白校服。地点也常年固定,能把半个升旗广场和教学楼拍进去。
天蓝楼白树绿阳光好,确实是适合拍毕业照。
高三楼还在陆陆续续往外出人,靠近梯子的班级先整队,暂时轮不上拍的班级三三两两笑着打闹。
江今澄看了一会儿要走,忽然听到有快门声。声音不大但清晰,像离她不远。
“这儿。”
她左右看了遍,出声的人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边缘拿着一台黑色相机,用力向她挥手,确认和江今澄对上眼又转头对许松年吐槽:“跟瞎了一样,看不见人。”
“下来,下来。”
他们这栋楼不少人刚趴在桌子上睡,边缘不敢大声喊,拼命招手让她下来。
“干嘛?”
江今澄身子往外探,小声问道。
“你先下来。”
不说什么事,只一个劲让她下去。许松年见他们僵持不下,也向她招招手。
她甚少这样居高临下地看许松年。或是因为和边缘对比,许松年总显得内敛很多。讲话和和气气,笑起来也和和气气。
直而不肆,光而不耀。
江今澄想起前几天看过的名人名言。
离开考还早,她半信半疑下楼,不知道边缘搞什么名堂。
刚出大厅,就收获n张连拍待遇。
她遮住脸仅留出缝看路,边缘放下相机打趣她:“年纪轻轻留点照片多好,怎么还挡脸。”
“你拍得丑。”
“你都没看过我拍的就说丑,我运动会给咱班多少女生拍,人家都说我拍的好看。你说是不是?”
许松年被肘击两下,连忙点头说:“是是是。”
只是他笑得太明晃晃,一点没有信服力。
“我待会还要考试,叫我下来干嘛。”
“月考而已,不碍事,这不刚七点早着呢。带了相机,给你拍照。”
边缘晃晃手中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