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察觉转瞬即逝的情绪。
许松年俯身柔声对她说:“不要同情我,我没那么惨。”
——
江今澄承认,她是会对父母关系紧张的人抱有同情。她也从未想过边兰和江建明会离婚,宁愿两个人一起骂她,也好过充当旁观者看父母吵架。
她是同情许松年,从知道许松年为什么搬家那天就有这个情绪在其中。
但也只是一开始。
同情不足以支持江今澄和一个人相处那么久。
“你觉得我同情你?”
她反问回去,眼前人不点头也不摇头,愣了原地,面上还有些疑惑。
“一开始听说你因为父母吵架搬家我确实有点同情你,但后面接触下来我是觉得你人好才交朋友的。”
“我不会因为同情就上赶着接近一个人,我们一直都是平等的,我没有为你付出什么,你也不欠我什么。”
约许松年晚四见面真是个错误,话越说越乱了,她也理不清在争什么。
江今澄看离车棚还有点距离,侧身抬手指向亮灯的高三楼劝他:“你要不回去上晚五吧,时间还来得及。”
“不去。”
“哦,那我走了。”
支不开那她就自己走。
“还没到车棚。”
“我回家洗头!”
“那也不急,还能顺会儿路。”
许松年跟她跟得紧,阻断挥手说再见的可能。
“我不想和你一起走了。”
“又不想和我一起走了?”
她准备回去好好想想自己到底要说什么,但眼下没有这个机会。走了两步又走回来。
枝头叶子在晃,风在流动,江今澄伸手拢了拢碎头发到耳后,还是有几根在视野外斜斜飘着。
她左右环顾又眨了几下眼睛,尽可能理性且平和地开口。
“许松年。”
“嗯?”
他面上依然看不出难过,单手插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我不是跟你争我是否带着高高在上的同情接近你,我就是想说。”
“如果你不会因为大人吵架难受,也无所谓他们吵不吵,那你为什么在乎我同不同情你,说明你还是在意别人对你父母吵架的看法。”
“自信点许松年,你管别人怎么想呢。”
女生踮起脚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像安慰。
也像恨铁不成钢。
江今澄让他自信点,那他便自信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