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选下来,然后转身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绕着杨洛的脖子系好,温柔地说:“这样就暖和多啦。”
“谢谢。”杨洛低头看着她认真的眉眼,睫毛上还沾着点细碎的雪粒,伸手便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轻柔地说道:“我背你下山吧!”
“这么多游客看着呢,而且你身上还有伤,怎么行?”
“没关系的,你这么轻,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杨洛在她身前稳稳蹲下,说道:“上来吧!”
“嗯。”叶芷涵的脸颊微微泛红,她轻轻爬上杨洛的后背,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住他的脖子。
这是杨洛第一次背她,叶芷涵的心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那种被稳稳托住的安全感,混合着他身上的男子气息,让她觉得幸福得快要飞起来。她再也顾不得害羞,凑到他耳边,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周围的游客看在眼里,不少人投来羡慕的目光。一个穿着粉色外套的女人拉着身旁的男人,娇声地撒娇道:“老公,你也背我下山嘛。”
那男人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滚蛋,你胖得跟猪似的,背你下去,我这条老命都得交代在这儿。你要是有人家一半的身材和脸蛋,老子拼了老命也得背你下山。”
“好啊你个杀千刀的。”女人立刻炸了毛,伸手拧着男人的胳膊,抱怨道:“以前天天叫我小心肝,说我漂亮大方,现在把我骗到手了,就开始嫌弃我了是吧…”
夫妻俩的拌嘴逗得旁边众人一阵哄笑,连带着山间的空气都染上了几分热闹的暖意。
阳光正好,透过枝桠洒在雪地上,折射出细碎的金光,远处的雪景像幅浓墨重彩的画一样美不胜收。
杨洛背着叶芷涵,一步步稳稳地走着,身边有挚爱相依,方才又瞥见传承的延续,他望着这满满是爱的人间烟火,心里格外舒畅。
或许,这就是岁月静好最真切的模样吧!
头先,江珊医好那名病人后,陆双柔带着她和夏小宇继续往山顶走去。
夏小宇忽然攥了攥江珊的衣角,小眉头微微皱着,仰起粉雕玉琢的小脸说道:“姐,我觉得刚才爸爸好像就在身边。”
陆双柔闻言停下脚步,蹲下身帮儿子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围巾,指尖轻轻拂过他冻得发红的脸颊,有些怅然地说道:“小宇,你爸爸怎么会在这里呢?也许是你太想他了,才会有这种感觉的。”
话虽如此,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人群,扫过身后蜿蜒而下的山路,像是希望能在攒动的人头中,捕捉到那个熟悉又让人心牵的身影。
陆双柔母子和江珊三人,确实是慕名湾水村的美景过来的,他们已经一年多没有见到杨洛,心里非常的担心,就连过年也不是味儿,所以打算出来走走。
江珊望着远处被白雪覆盖的连绵山峦,若有所思地轻声说道:“嫂子,其实刚才我给人施针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就好像师父在旁边看着我,那种感觉很熟悉,带着点欣慰,又有点放下心来的样子。”
她想起跟着杨洛学医的那些日子,每次在练习针灸手法的时候,师父总会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很少说话,却总能在她捻针的力度不对、或是进针角度偏差时,用眼神轻轻一点,无声地提醒她纠正。
刚才情况紧急,江珊满心都在救人上,没来得及细想,可事后回想起来,那种被注视的感觉,真的和师父在时一模一样,沉稳而又安心。
“或许…是我们都太挂念他了吧。”陆双柔轻轻叹了口气,伸手牵住夏小宇的手,勉强笑道:“走吧,听说山顶的风景更好,咱们上去看看。”
夏小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脸上却还是带着点执拗,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望一眼。山路上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哪里有爸爸的影子呢?
夏小宇低下头,小嘴巴撅着,凑到江珊耳边小声嘀咕道:“姐,我真的感觉…刚才爸爸就在我身旁,离得很近很近。”
江珊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嗯,我知道,要是师父真的在,他肯定不希望我们为他担心。咱们好好玩,等回去了,说不定就能收到他的消息了呢。”
嘴上这样说着,江珊心里却隐隐觉得,刚才那或许不是错觉,或许师父真的就在附近,只是不想打扰他们,才悄悄看着呢。
湾水村的日子,像一汪平静的湖水,宁静又温暖。杨洛和叶芷涵每天都陪着三叔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唠唠家常,听他讲村里的趣事。
闲不住的时候,就陪着三叔去田埂上看看菜苗,帮着浇浇水、松松土,帮忙干些农活。
傍晚时分,三人便坐在院子里的炭火旁,炭火“噼啪”地跳着,映得彼此的脸暖暖的,抬头就能看见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缀在墨蓝的夜幕上,他们就那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贴心话,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