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干什么?用针扎就能治病吗?”
“看着倒像是中医的针灸,可这都到了生死关头,这法子靠谱吗?”
周围的游客见女子用中医针灸施救,不少人都露出了质疑的神色。
但那年轻女子仿佛完全没听到周围的议论声,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病人身上,专注地进行着每一个操作。
她的手法极为娴熟,动作也异常稳定,人更是没有丝毫慌乱,第一针扎向病人胸口的膻中穴时,进针快如闪电,位置精准无误,深度也拿捏得恰到好处。
紧接着,她又在病人手腕的内关穴、手臂的曲泽穴各扎了一针。每一针落下都稳如磐石,捻转提插之间,力道均匀,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不过片刻功夫,她的额头上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这看似简单的施针过程,实则极为耗费心神。但她的眼神始终锐利而专注,紧紧盯着病人的反应,不敢有丝毫松懈。
大约过了三分钟,她轻轻捻动着膻中穴的银针,幅度细微却带着巧劲。就在这时,病人的身体突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虽然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
“有反应了!”人群中立刻有人惊喜地惊呼道。
年轻女子并未松懈,又迅速取出两支银针,分别精准地扎在病人的足三里和三阴交穴。
随着最后两针落下,不过一两分钟的功夫,病人原本青紫吓人的脸色竟渐渐缓和了些,泛起了一丝微弱的血色,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起来。
直到这时,年轻女子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她小心翼翼地将银针一一取出,然后对旁边早已泣不成声的家属说道:“暂时没事了,算是稳住了情况,但心梗不是小事,还是要尽快送医院做详细检查和进一步治疗。”
“谢谢你!太谢谢你了!你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病人的妻子激动得语无伦次,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对着年轻女子连连鞠躬,还连忙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沓钱,就要往年轻女子手里塞钱,嘴里不停说着感谢的话。
年轻女子却笑着摆了摆手,温和地拒绝道:“不用,真的不用,我是医生,这都是应该做的。”
说罢,她利落地收拾好银针盒,放进背包里,转身就要离开。
“小姑娘,你等等。”女人再次急忙喊道:“你叫什么名字啊?住在哪里?我们一定要好好谢谢你,不然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年轻女子回头笑了笑,挥手说道:“真不用记挂,再见啦。”
说完,她便快步走到不远处一位妇女和一个小孩身边,三人相视一笑,很快就汇入了上山的人流中,身影渐渐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
“这姑娘真是好样的,心善又能干。”
“是啊,真没想到针灸这么厉害,几针就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看来咱华夏的中医是真有门道,博大精深啊!”
那些原本就相信中医的游客纷纷点头称是,对年轻女子和中医赞不绝口。
而之前有些看不起中医、满心质疑的群众,此刻脸上都带着几分不好意思,默默闭上了嘴,心里对中医却有了全新的认知。
杨洛站在人群外围,目光追随着那年轻女子离去的背影,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姑娘正是自己的徒弟江珊。而她身边站着的,自然是陆双柔和夏小宇。显然他们也是听闻湾水村的雪景动人,慕名过来游玩的。
“杨洛,你认识那个姑娘吗?”叶芷涵敏锐地察觉到他眼神里的异样,好奇地问道。
“嗯,她是我的徒弟,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她。”
“原来是你的徒弟啊,”叶芷涵恍然大悟,随即笑道:“难怪医术这么厉害,一看就是名师出高徒,那我们要不要追过去跟她打个招呼?”
“不了,让她们安安静静地游玩吧,看到她现在这么出色,能独当一面,我就放心了。”
杨洛心里清楚,江珊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她自己日复一日的刻苦钻研,自己再怎么教她,也不过是理论知识。
如今她能在这样危急的时刻沉着冷静地施救,将中医的精髓运用得如此淋漓尽致,显然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和汗水。
叶芷涵也明白杨洛的心思,他大概是想着过几天就要离开了,不想因为这点偶遇打扰了江珊他们的游玩,更不想让他们为自己担心。
直到旅游区的救护人员抬着担架匆匆赶来,小心翼翼地将病人抬上担架往山下送,周围的人群才渐渐散去。
杨洛和叶芷涵相视一笑,挽着他的胳膊,继续往山上走,边走边轻声说道:“你的徒弟这么优秀,你心里一定很骄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