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伙伴么?”独眼狐狸发问。
昭韫摸不清眼前的状况,犹豫但坚定地点了点头。
狐狸一愣,随后试探性的干咳两声,声音又流畅了起来:“咳咳,我是梦魇兽。先前你们待在灵兽场里出现的幻觉是我干的。”
又来一个自爆侠。
“让人们误以为彼此变成妖兽的幻觉?是你?”昭韫眉毛一拧,当即严肃起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炽垣的帮手原来是只妖兽。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发问。
“这个嘛……鉴于你没有伤害妖兽的行为,我愿意告诉你。”梦魇兽从高处跳下来,施施然走到昭韫身边,用硕大的独眼望着她,“来,我为你们编制一场幻觉,你就知道了。”
“可是……”昭韫显然还在犹豫着。
“你放心,炽垣他目前用不着你们所扮演的这对夫妇了。”梦魇兽表露出对炽垣非同寻常的熟悉,“他现在估计忙着呢。”
没等昭韫回应,它闭上了眼,将昭韫和重溟二人拉入幻境中。
在这眨眼的一瞬间里,二人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山沟沟里。
“崇明(重溟)?”昭韫四周转了转,并未见到熟悉的那坨小羊,而是意外在树后见到了那个曾经误吸了人面果浓缩液后梦到的男人。
他浑身上下一股富贵气,坠饰跟不要钱似的丁零当啷挂满了整身,金色的眼眸充满了侵略性,此刻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似在打量自己的藏品。
啊,这名男子真是有点帅又有点莫名其妙的瑟气,还有很大点的铜臭味!
昭韫默默做了一番点评。
回想起之前梦中他挂项链的动作,脸偷偷一红,又正色,扬起手打招呼:“这位兄台,你好,请问你看见我的小羊了吗?”
只是她话音刚落,那名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神秘帅男子就倏的一下不见了。
?
人呢?
她揉了揉眼,再次确认那树后空无一人。
“你好?”昭韫快步慢慢走上前去,再次试探着询问,“有人吗?”
这应该是幻觉吧。
莫非是她自己想要一场风花雪月的恋爱了?
昭韫心里这么想着,浑身一激灵,忙疯狂甩头,把这奇怪的想法甩出脑袋。
她又再次望向那棵树。
是没有人,久久无回应。
倒是有一只羊。
嗯,她的小羊找着她了。
崇明(重溟)看起来很累的样子,吧嗒吧嗒甩着小鸡爪从树后面跑出来,脑门上难得冒了几颗汗珠。
他进梦魇兽编织的幻觉时忘记了切回自己的羊形态,差点暴露了自己。
重溟颇有些心虚地用羊角抵住昭韫的裙角,装傻充愣。
人,羊来了噢~
昭韫看着这小家伙一蹦一蹦地过来时,就已经忍不住想要把他举着好好揉捏一番,这会儿,感受着他亲昵贴紧她的裙角,她更是忍不了一点。
她把他抱起来,狠狠玩弄一番。
就在这时,她余光瞥见一只瘦弱的狐狸正瘸着腿颤颤巍巍地走路。它的后腿上有一道很明显的大口子,上面的肉已经腐化了,散发着浓烈的酸臭味。
似乎是有所感应,那狐狸转过头来,朝着她的方向瞄了一下,眼神又很快收回。
而这短暂的一瞬间已足以让昭韫看清楚它的容貌。
是那只独眼梦魇兽的幼年体!
“嗨?我来帮你?”昭韫歪头冲着它摆摆手。
可是没有回应。
那狐狸依旧畏畏缩缩地走着,警觉地向四周张望,妄图寻找一个可以疗愈伤口的小憩之所。
昭韫提着小羊的鸡爪朝他挥挥。
还是没有回应。
多次试验后,她才发现,自己和重溟是灵体状态,是无法被梦中人所察觉的、所感知的。
于是她抱着小羊,默默跟随在它的后头。
既然是梦魇兽的梦境,跟着它一定不会出错。
这一路上走得可以说是异常顺畅。
梦魇兽天生就给人一种不好接近的阴森感,没有修为或是修为低下的人往往会感到不寒而栗。更不用说,人族和妖族经常会有些小摩擦。故而不论它走到哪个地方,迎接它的都是大门紧闭。
随着一步步的行走,视野变得开阔起来。
她们来到了山脚下的小村子里。
这里视野开阔,道路宽敞,泥土搭的房子排列整齐。
有点眼熟。
记忆里的画面和眼前所重合,昭韫托着下巴看了好久,可算是认出来了。
这不就是他们一开始搬运灵土的那个小村庄吗!
所以,她似乎可以从梦魇兽编织的幻觉里窥探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