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重溟),你不能去。这很危险。”昭韫呼撸呼撸羊头,“况且,你一身白,太容易暴露了。”
不爱听!
但是好吧!
羊会自己偷偷出发。
重溟挪挪身子,把昭韫蹭得满身都是小羊味。
没事,等会顺着气味的标记跟踪她好了。
昭韫只当小家伙又在撒娇,耐心的把他哄睡着了之后轻装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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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一轮残月悬在云翳间,时隐时现。
前方不远处,一个佝偻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前行。那人穿着绸缎长衫,怀里紧紧抱着个包袱。
果然是顾子恒。
昭韫眯起眼睛。
她跟着顾子恒闪身进入一道巷子里。
顾子恒一边疾行,一边对着怀里的包袱念念有词。“心头血……酒……人面树……该死的!”昭韫竖起耳朵,也只能捕捉到零零碎碎的几个词。
人面树?
昭韫眉头微蹙。
这不是一种只在古书籍里记载的妖树吗?
顾子恒一个普通凡人怎么会接触到这种邪树?
直觉告诉她,这事蹊跷得很。
顾子恒专挑偏僻的小路走,七拐八绕,竟来到了以前那个郊区的院子里。昭韫飞身上墙,看着他行色匆匆的打开门,进入院子,捧着个透明罐子出来了。
看来那院子是沈家的财产。
而他罐子里装的猩红色的液体,应该就是他所需要的心头血了。
昭韫只觉得汗毛竖起,如果古籍记载没错的话,这心头血,应该是统统喂给了人面树!
她放慢脚步,与顾子恒保持更远的距离。
北城门早已关闭,但顾子恒似乎对这里很熟悉,绕了半天找到一个坍圮处钻了出去。
昭韫等了片刻,确定他没有回头的意思,这才悄悄靠近。她没钻洞,而是深吸一口气,脚尖轻点,翻了出去。
城墙外是荒芜的郊野,远处隐约可见一片黑压压的树林,石碑零零散散的分布在这里。
看来是乱葬岗了。
顾子恒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正朝着那片树林移动。昭韫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熟门熟路地穿过墓碑群,走向树林深处。
月光下,一切行迹都毫无遮掩。最终,顾子恒停在了一小片空地处。那中央矗立着一棵形态怪异的妖树。
昭韫几乎是看到那树的一瞬间,就手脚冰凉。她的心噗通噗通地狂跳,头皮瞬间麻了半边。
这和古籍里的描述简直一模一样。
是的,人面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