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劝你不要再做无所谓的挣扎。”她的声音比瓷片还冷，腕力又压下半分。

    与此同时，人群突然活了起来，数个精瘦汉子攥紧了挑水的扁担，黧黑的面皮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他们皆是刚刚受了昭韫恩惠的人，这会喝过米汤，看起来精神抖擞。

    “甭欺负小神仙！”

    “就是，就是！”一旦有人开了口，应和声就从四面八方响起来。

    刀疤脸见势头不对，只好牙缝里挤出一句：“都…都听姑奶奶的。”

    见状，昭韫干净利落地丢下手中的裂片，又重新拾起竹勺，稳稳舀起一勺米汤，清了清嗓子淡淡开口：“继续排队。”

    经历过方才那出，没人敢不听她的，皆笔直排成一长条，按次序接米汤。

    等到分完，已是夕阳西下。

    锅里还剩下最后一点点汁水，她用小碗兜了起来，准备带回去研究。

    朝廷赈灾的官兵已经赶到，如非要紧关头，修仙者也不能过多干涉平民百姓的因果。这长明镇，她只待这一天就该回去了。

    待收拾好一切，昭韫再一次回望。暮色从东边的山峦漫过来，她闻到炊烟的气息，这是今天新支起的临时灶台在煮南瓜粥。在帐篷边追逐玩耍的小孩踢起的泥点飞进光晕里，成了夕阳下的流星。

    她嗅了嗅小碗里的米汤，恍觉难得的充实。这是她成为仙门弃子后的数不清的某一天，但是意义非凡。

    脚边传来轻轻地耸动打断了她的思绪，她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