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惊竹。”迟夫人最终将镜头定格在温惊竹身上,“还记得惊竹吗?”
下一秒,迟嘉洋的声音从温惊竹正前方传来:“新年快乐啊,小竹子!”
——新年快乐啊,小竹子!
……
温惊竹洗漱后躺在床上,又想起当初和迟嘉洋一起躺在这里的夜晚,那句远隔重洋的“新年快乐啊,小竹子”不断在脑中重放,依然带着年少气盛,却也不得不正视时间所带来的隔离与生疏。
回忆就是回忆,意味着再也不能够回去。
何况这份回忆,对她和对迟嘉洋来说的分量是不一样的。
—【第二年1月28日回国】—
迟嘉洋是春节前一天回来的。
家里一切如常。
在别墅一层的大厅里和爸妈寒暄完毕,他问:“小竹子呢?”迟夫人笑眯眯说:“在楼上练琴呢,你快去看看吧!”
看着老妈脸上的讳莫如深,迟嘉洋不大理解。
他一步步走上三楼,流畅华丽的琴声愈加清晰。
当登上最后几级楼梯时,三楼的场景自上而下地在他眼中徐徐展现:奶白色碎花壁纸,处处是白漆柜架,其中摆满了颜色饱满的花,都是真花,以至于整层楼都清香扑鼻的。还有各式各样的摆件:白色石膏制的天使半身像、颜色素雅的彩漆瓷器……连带温惊竹的钢琴都换成了一台纯白色三角钢琴,气势恢宏。
这是……?
迟嘉洋怀疑自己穿越了,进入了什么异世界空间,而温惊竹对于有人上楼这件事并不在意,不知道是不是过于沉浸在指间的《月光》中而没有听见他的脚步声。
一曲完毕,他鼓了鼓掌:“小竹子,你弹得太好了!”
听到他声音,温惊竹却没有对于他的突然到来而感到惊讶,只是面朝着他的方向,微微笑着。
迟嘉洋没能继续说得出话。
因为温惊竹那样的笑和他们以前在一起时的笑完全不一样,没有了任何表达出友善的讨好的意味,而只是个礼貌的微笑,仅此而已。
以前温惊竹笑的时候,或许会微微垂下眼,或微微颔首,但现在她的下巴甚至是轻轻扬起的。
她的模样也完全变了:没有了刘海,梳成三七开的高颅顶长直发,头发较少的一侧朝向他,便露出精致的侧脸线条、一段白腻的天鹅颈。她化着淡妆,可即使淡妆在她那副五官上也足够了,过分的妆容只会让她本就清丽惊艳的面容略显俗气。
她像摆在柜面上的石膏雕像一样,没有动,迟嘉洋却忍不住靠过去,半蹲在她身前,仰起头问她:“小竹子,你不记得我了吗?”
另一边响起个声音:“你是谁?”
迟嘉洋起身,铃铛正从屋内出来,迟嘉洋上下扫过她一遍,皱起眉,一秒钟恢复对外人的冷漠态度:“你又是谁?要不你猜猜看这里是谁的家?”
“哦——大少爷啊!”铃铛笑吟吟道,“你回来了?白天听夫人说过。”
迟嘉洋被她的这番热情给搞得阴沉:“你到底是谁?”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铃铛’,当然啦,这是我的花名,我现在是温惊竹的助理。”
“助理?”迟嘉洋越听越云里雾里,“什么助理?”
“您不知道吗?”铃铛笑眯眯的,“惊竹现在开始当网红啦,我负责策划、录制、剪辑、运营账号,近乎一整套流程,是迟夫人聘用我的。目前账号才发了三条视频,当然也买了点推流,总之现在惊竹在抖音上已经有两万粉丝了,最高的视频点赞量十万。怎么样,迟少爷,我没有白吃你家的干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