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梦
    她同样“咕嘟咕嘟”地灌了几瓶酒,算是给了迟嘉洋面子,尽了意思,很快就离开了。

    桌上又恢复三人,明显安静不少。

    “小竹子,你听。”迟嘉洋忽然说,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

    温惊竹本就听得认真,迟嘉洋这么一说她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

    台上歌手仍唱得卖力,在唱的是周杰伦的《黄金甲》,同样做了改编,两位男歌手在舞台上气势如虹,唱完了“如空如空如空”,下一句“血染盔甲,我挥泪杀”出来的同时,场内“砰”的一声巨响,温惊竹被吓得失了神,定格两秒,然后她几乎被纸花给淹没了。

    柔柔软软的纸,落了满身,不知道下一秒会有哪一片落到自己身上的哪个地方,还有点痒。当某一片纸蹭过她面颊时,她没忍住笑了,迟嘉洋也在她身边笑了:“小竹子,满天都是红色的纸!可漂亮了!”

    时间过了零点,范强走了,迟嘉洋给温惊竹点了一首歌。

    回春丹的《鲜花》,由一位男驻场歌手演唱。如果刚才迟嘉洋说“你听”时她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那么听这首歌时,她屏蔽掉整个世界,不肯放过其中的每一个字:“我的心啊,我的心啊,整栋出租,处处都给你……种好的鲜花……”

    这么多人,这么多首歌,可是在这一年的这5分41秒里,这首歌是独属于她的。

    ……

    晚上到了民宿后有点尴尬。

    扶温惊竹上楼的时候,迟嘉洋慢吞吞地说:“对不起,小竹子,说带你出来过周末时我没仔细考虑过住宿的事,本想订酒店,总觉得酒店能舒服干净些,但是双床房不合适,大床房更不合适,两个单人间又怕你发生什么意外,最后想想还是民宿吧,咱俩一人一个房间,你有事叫我时我也能听见,你觉得呢?”

    温惊竹点头。

    “那我带你熟悉一下你的房间。”

    他带温惊竹进去,走了一圈,让她摸过每一样物品的位置:“你能记住吗?要不要再熟悉一遍?”

    温惊竹点头又摇头,分别回答了迟嘉洋的两个问句,可这样太滑稽了,她不得已开口说:“我能记住。”

    这也算是她必备的生活技能之一。

    “啧,真厉害。”迟嘉洋由衷地感叹。

    “行,那我先出去了,你早点休息,有什么事喊我我就能听见。”

    “好。”

    温惊竹答应完,迟嘉洋看了她一会儿。

    带她出来倒不算太麻烦,可也免不了有不太方便的地方。他这会儿在思考的问题是:他真没见过温惊竹大声说话的样子,更别说大声喊他了,她总是闷闷的,像只小兔子——兔子不会叫,特别能忍,所以她如果真大声喊他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呢?

    算了,还是别了,他也不想她真出什么意外。

    这么想着,他缓缓退出了温惊竹的房间。

    第二天,他带温惊竹去烟城的著名景点——黑山岛转了一圈,也没什么好玩的,无非是开车兜风。

    车里放着歌,相比前一晚在酒吧里听的歌舒缓极了,一开始他会给她描述周围的情景:“现在我们在一个长坡上,下去就能看见海。”

    身旁传来车窗降下的声音,接着是鼓进来的海风,吹得温惊竹头发一下子在车内飞舞起来。可是很舒服,有时她这面朝阳时可以感受到投射在身上的暖暖的阳光,厚厚的一层,虽然时属三月,北方不算温暖,这个下午却是个十足的艳阳天。

    后面迟嘉洋就不说话了,在岛上兜了几圈,回海县。

    刚下高速路时路过个水果棚子,他下车买了袋草莓。

    回到迟家的别墅,仿佛一场盛大的梦终于落下了帷幕。

    *

    —【4月2日生日】—

    迟嘉洋放了学,温惊竹练完琴,迟嘉洋又带她出去玩了。

    迟父迟母忙于各种应酬,在家的时间不长,迟嘉洋还有个在上小学的亲弟弟,连他那亲弟弟都要经常放到亲戚家去照看,父母管束迟嘉洋的时间更是不多,他挺自由的。

    而他带温惊竹在海县的活动无非那么几样,大多数时间是在叶盛斌的剧本杀店里泡着,一群人一起想着吃点什么,打牌,他所熟悉的几家比较好吃的饭店也快带温惊竹给吃遍了。

    他带温惊竹去了市中心的KFC,找了个靠角落位置,取餐回来后他一把拉住温惊竹胳膊,温惊竹被吓了一跳,但还是茫然地随着他的力道起了身,听他说:“小竹子,你听我说,现在十分十分关键,因为我刚才看见林侯的车从外面经过……”

    他拉温惊竹往外走,脚步有些快,温惊竹为了跟上,在心里说服自己百分百信任他,于是顺着他的方向快速地踏出每一步,听他说:“台阶,台阶,有四级,ok!”

    仿佛在执行什么任务。

    店外是商场前的一片停车场,但说是商场,也是要死不活的,其中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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