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着说:“你知道吗?林侯已经失踪很久了,我们怎么叫他都叫不出来,结合之前的种种异常反应来看……我们都怀疑他谈了女朋友。”
“问也不承认,找也找不到他人,这不被我给逮着了?”
“来,来,小竹子,你低一点……”
温惊竹很听从他的话,蹲下去许多,迟嘉洋小声和她解释:“我就这么说吧,现在我们藏在一辆黑色的轿车后面,林侯开的是他老板的车,他刚刚停了车,停车的位置就在我们右前方不到十米……”
这么一说,温惊竹跟着紧张起来,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得厉害,大气也不敢出,毕竟刚才跟着迟嘉洋快步绕来绕去挺消耗体力。
而刚才迟嘉洋和她说话时,也是气喘吁吁,距离又近,好像有似有若无的热气撩过她耳朵,也可能只是风吹动了她耳边的发丝,让她又痒又麻的。
“小竹子小竹子,我和你说,真的有一个女的从他车上下来了……”迟嘉洋语速飞快,很兴奋,温惊竹认真地听,“是一个黑衣服的女生,盘着头……好啊猴子,竟然趁老板吃饭的时候开着老板的车出来约会!”
县城就是这么小,中心地带能玩的地方就这么大点,遇到熟人是件概率很高的事,有时候自己在外面做什么,被什么人看见了连自己都不知道。
迟嘉洋攥温惊竹手腕的力道加重:“好了,小竹子,他们开始往商场走了,我们现在要跟上,我看看能不能拍个视频给叶盛斌他们……你能跟紧我完成这个任务吗?”
迟嘉洋或许在看自己,他的眼里或许有亮亮的期待的光,温惊竹点头。
说走就走,她再次尝试完全信任迟嘉洋,他往哪个方向使力她就跟他往哪个方向迈步,走得很快,他让她伏低她就伏低,侦察兵似的,心脏又剧烈地跳动起来了。迟嘉洋最后有些懵地说:“他们竟然进了肯德基。”
“走,小竹子,我们进去来个瓮中捉鳖。”迟嘉洋思考了一下,笑了,“正好,在肯德基里我录像也方便。”
温惊竹和他一起回到肯德基,在他们原先的位置上坐好,等林侯和那个女孩取餐完毕、在店里的另一边坐下了,迟嘉洋直接拨通与叶盛斌的视频通话,拉着温惊竹的手带她去抓个现行。
温惊竹还能听见他没忍住的轻笑。
可能他真的太激动了吧,竟然就这么拉起了她手、带她过去,但是他们两个也不是第一次这样拉手了不是吗?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她的手又冒出细汗。她不想让迟嘉洋发现,又不能直接把手给抽出来,不然怎么跟着他走?到了林侯与他约会女生所在的桌子边,迟嘉洋才松了她手,因为他开始全心全意地为眼前两人进行360°无死角摄像,并对着接通的视频通话作解说:“看看,看看,这是谁?”
“唉哟!”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起哄。估计是在剧本杀店里,也正有着不少人围观。
站在一旁的温惊竹心里松出口气,双手在身体两侧轻轻地握成拳,两只手的手心很明显一干一湿,这虚虚握拳的动作也像要藏住什么秘密。
林侯似乎被吓了一跳,半天咿咿呀呀的说不全话,这时候真像只猴子。
他眼神一下子锁定温惊竹:“唉呀,小竹子!”
迟嘉洋挂断了视频通话,放下手机:“小竹子也是你能叫的?”
林侯一顿:“一开始不是你让我们叫她‘小竹子’的吗?”
迟嘉洋噎了一下。
接着说:“行啊,我说你这几天怎么不见了,哪儿哪儿都找不到,原来是有情况啊!”他微微一笑,“行,不打扰你们了,我和小竹子也本来要在这里吃饭的。”
“哦?这么巧?”
“那祝你们——幸福!”迟嘉洋十分郑重地说,听声音他似乎还向那两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温惊竹脑补出这个画面,都有点忍俊不禁。
她之前在烟城生活时何曾这么频繁地笑过?练琴时不需要笑,甚至还会被爸爸妈妈或钢琴老师给训成一张苦瓜脸。每逢这时她妈妈又会说:“弄这副表情干什么?太丑了。”她就不再将五官都皱在一起来表现出内心的煎熬,只是稍稍皱一点眉,但是怕妈妈又说,最后连那两条细细浅浅的眉毛都不会透露出她的半点情绪了。
她爸爸妈妈都是搞艺术的,在练琴方面对她十分严苛。
再有笑的时候,或许就是晚上休息时躺在床上听那些小说了吧……
里面的人物过着各自的生活,也有各自的烦恼与喜悦。好在她妈妈对她所听的小说内容不怎么限制,或许也清楚,这是她可怜巴巴、为数不多的能与广袤的大千世界所接触的途径了。
但她听那些言情小说时还是像干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