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
起舞的鸟儿。

    祂为人们祈求瑞兆,带来风和日丽。

    岛民们却献上了活祭,蚕食了祂的本源,从内部开始的污染逐渐蔓延开来,侵蚀了信仰本身。

    明明应该带来瑞兆,为什么反倒引发了灾厄?商羊在为此哀鸣。

    “哥哥,你向商羊大人许愿了,商羊大人想要实现你的愿望。”

    风铎怔愣间,那些白骨为他让开了一条道路。妹妹领着他走向了商羊,她从那温热的胸脯中捧起一块还在跃动的,混杂着羽毛的血肉。

    那些白骨拽住了他,妹妹则将血肉送进了自己嘴里。

    好腥,好臭,好烫,那些血肉仿佛是主动钻进自己的喉腔的,在食道里横冲直撞,将自己的内脏搅得泛起疼痛的烧灼感。

    一块肉,又一块肉,妹妹像是将他的嘴当做瓦罐一般,尽管将那些商羊的肉和羽毛塞进来,他觉得自己的嘴已经裂开了,那些羽毛在自己的内膜上扎根。

    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双手变成了鸟翼,双腿变成了鸟足。

    他在下潜,他在扭曲,祂快降生。

    祂被迫吞噬了无足商羊,在“瑞兆”和“气象”的残骸中食腐,享用了从最初献祭开始的所有活祭,从深渊中撷取到了“灾厄”与“气象”,成为了新的深渊。

    “我即是风暴,翻涌灾厄。”

    祂振翅飞向高空,用商羊的羽翼翻涌云雾,降下无数风暴,覆灭岛上的一切生灵。

    岛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地动山摇,风起云涌,慌忙地坐船出逃。

    那些临死前还想刨出地里芪根的岛民们自然而然地会比他人晚了一步,撞在自己的风暴上,被碾成了血沫和肉泥。

    “无序才是本质,混乱应为常理。人类啊,顺其自然吧。”

    祂自然地接纳了自己的新身份,履行起身为深渊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