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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地坐上龙川的马车……感觉意识快要挣脱躯壳。

    等他再度睁眼,他已经来到了晃晃悠悠的甲板上,头好晕,好难受,快要喘不上气。

    耶撒莱恩,他的邪神,是彻底抛弃他了吗?

    他在痛苦,这令祂上瘾的痛苦也不足以祂向自己投来目光吗?

    “耶撒莱恩……”

    诺缇无意识地喃喃,下意识地往前走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甲板上,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哪里,眼睛一睁一闭,好像看见一抹黑影晃进了船舱。

    “耶撒莱恩?”

    好似一抹星火落进了烧尽的柴堆,蹦出了一声微弱的噼啪声。

    他要跟上去。

    他得走快点。

    踩在高档柚木地板上的脚步声变得轻盈许多,最后消失在了负一楼船舱入口处,楼梯上留下了小巧的蹄印,空中飘落了花白的绒毛。

    沿着铁制的楼梯一路向下,路过复杂的管道和精密的仪器,倒映在墙上的影子逐渐拉长,头顶长出一对形似枯木的修长羊角,身后还跟着一条状如桃心的细长尾巴。

    铛铛的脚步声回响在游轮隐秘的一角,撞上了两道陌生的声音。

    “风暴,这和说好的不一样!”第一道声音,在愠怒地驱逐。

    “冷静,他是我的客人。”第二道声音,在温柔地挽留。

    两道声音的主人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趴在栏杆上的不速之客,迎面撞上那迷茫又可爱,发懵又无知的神情。

    少年模样的污秽无意中打断了他们的交易,他眨了眨眼睛,眸光似陈酿的红酒般微醺,由于缺乏惰性,此刻他只能困乏无力地趴伏在阶梯扶手上,勾人心魄的尾巴缠住栏杆不放。

    “耶撒莱恩……?”他似乎已经失去了辨认能力,只是无意识地重复着古老的单词,渴求的眼神一直黏在被他人称作“风暴”的男人身上,祂显然是两位深渊中更为强大的那一位,惰性更为充沛,两只瘦削的羊蹄不安地摩挲着,不慎踏空了阶梯,从缝隙中跌倒。

    照理来说,他应该从那直直摔落下来。

    透明的丝线从少年的肢体中穿过,强行将他吊在了空中。

    见到眼前这一幕,男人露出兴味的眼神,轻哼道:“无序才是本质,混乱应为常理。”

    下一刻,少年身上的丝线被无形的刀刃尽数斩断,自己也落进了男人怀中,被其拦腰抱起。

    久违的亲密接触令小魅魔痴痴地笑了起来,他语无伦次地表达谢意:“谢谢,谢谢你,喜欢,喜欢抱。”

    “风暴,那些线是织命鳞翅的手笔,如果他就是祂的眷者,让我在这里吞噬他!”

    愠怒的声音激进异常,吓得小魅魔瑟缩了一下身子。

    “大指挥家,事情并不会如祂所愿。”男人带着轻佻语气调侃着合作对象,大手轻轻抚过那枯枝般的角,“真可怜,惰性所剩无几,若不是遇到了我,可能今晚就要彻底腐化了。”

    接下来,在合作对象惊讶的目光中,男人微微低头,吻上了小魅魔的嘴唇。

    “风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非但不杀他,还给了他你的惰性?!”

    不深不浅的接吻,却是令小魅魔沉沉地睡了过去。

    “大指挥家,结果并不会变,这艘游轮将在抵达目的地前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