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利索地换上那身漆黑的紧身衣裤,将长发高高束成马尾,甚至还在脸上蒙了块黑布,只露出一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
好家伙!这是要干嘛?白天刚被抓包,晚上就升级成夜行侠了?
她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动作熟练得很。轻轻推开后窗,像只灵巧的猫儿一样翻了出去,落地无声,迅速隐没在庭院的花木阴影中。
我赶紧跟上。
这次她的目标明确,并非闲逛,也不是去韵阁楼,而是……严诗柳的将军府?
她避开了巡逻的护卫,借着墙角屋脊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将军府的后墙。这堵墙可比宰相府的高多了,也更显冷硬。
苏凝竹仰头看了看,从腰间解下一副小巧的飞爪百练索,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手臂一扬,飞爪带着轻微的破空声,牢牢扣住了墙头。
她试了试牢固程度,便开始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动作虽不如严诗柳那般举重若轻,却也看得出是下过苦功的,颇为灵巧。
翻上墙头,她伏低身子,警惕地观察着府内。将军府的守卫显然比宰相府森严不少,不时有持械的兵士列队走过。
苏凝竹看准时机,趁着两队守卫交错的空档,如同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滑下墙头,精准地躲进一丛茂密的湘妃竹后。
她似乎对将军府的布局并不陌生,借着廊柱、假山、树木的掩护,七拐八绕,最终摸到了一处亮着灯的院落外。
那是严诗柳的书房。她像壁虎一样贴在窗根下,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沾了点口水,润湿窗纸,戳开一个小洞,凑上去窥视。
书房内,严诗柳并未身着铠甲,只穿了一身素净的常服,坐在书案后。案上堆着些卷宗,但她并未翻阅,只是怔怔地看着跳动的烛火,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有些疲惫和……凝重。
苏凝竹看得专注,连呼吸都放轻了。
就在这时,书房内的严诗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倏地转向窗户,眼神锐利如鹰。
苏凝竹吓了一跳,猛地缩回头,紧紧贴在墙壁上,心脏怦怦直跳。
脚步声靠近。
严诗柳的声音隔着窗户响起,带着一丝冷意:“谁?”
苏凝竹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外面沉默了片刻,随即,窗户被轻轻推开。
严诗柳看着空无一人的窗下,以及那明显被戳破的窗纸,眉头微蹙。她的目光扫过旁边的湘妃竹丛,竹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她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关上了窗户。
竹丛里,苏凝竹捂着嘴,直到听见关窗声,才敢大口喘气,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吓死我了……”她小声嘀咕,拍了拍胸口,“眼神怎么这么好……”
她不敢再多留,沿着原路,更加小心地潜行,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她即将接近后墙,以为成功在望时,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无奈的叹息:
“苏凝竹,你的飞爪,忘记收了。”
苏凝竹身体一僵,缓缓回过头。
只见严诗柳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正拿着她那副忘了收回的飞爪百练索,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清冷的身形。
苏凝竹:“……”
完犊子。又被抓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