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苏凝竹背着手,绕着面前的梧桐树一圈又一圈。
苏烈在等着她接下来的问题,每每她遇到烦恼都得跑来这儿。
“我…”她站定住,手掌抚摸着树皮,眼睛直直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会有人污蔑你吗。”
“奸臣在世间多的是。”苏烈低垂着眼,倒是乐呵,道:“小小的猫,问这些干什么。”
“小猫担心大猫那不是正常的吗?”
“不是你该操心的问题,你啊你,只要别去涉及将军府,皇宫还有那药,千金就在家待着也好,无聊去学府和找那些老先生也罢。”
苏凝竹心里咯噔一声,小声嘀咕着:“老顽固…”
“别再找理由跑出去了,听见没?”苏烈伸出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下,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在心里骂着人呢。
苏凝竹捂着头,撇着嘴,“好的,老头。”
这回儿又不叫爹爹了。
“没大没小!”苏烈作势又要敲她,苏凝竹嘻嘻哈哈地躲开了,绕着梧桐树跑,发梢沾着的落叶随着她的动作飘落下来。
“哎呀,爹爹饶命!”她嘴上讨饶,眼里却闪着狡黠的光,像只偷吃了鱼干的猫,“我这不是担心您嘛!您瞧您,为朝廷操劳,头发都白了好几根,要是再被那些坏人气着,多不值当!”
苏烈停下追赶,扶着树干喘了口气,笑骂道:“少给你爹灌迷魂汤,你肚子里那点小九九,我还不知道?”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凝儿,京城不比从前,风波刚歇,暗流还在。”
苏凝竹停下脚步,脸上的嬉笑渐渐敛去。
她走到父亲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声音低了下来:“我知道轻重,我只是……只是觉得,若人人都因怕事而明哲保身,那奸佞之辈岂不是更加猖狂?您常教我,读书当明理,明理当践行。有些事,看见了,若只因‘不该操心’便置之不理,我…”
苏烈看着女儿清澈却坚定的眼眸,一时竟有些恍惚。
他抬手,这次不是敲打,而是轻轻拂去她发顶最后一片落叶,动作带着罕见的温柔。
“傻丫头,”他声音低沉,“这世间的道理,并非只有黑与白。很多时候,沉默并非怯懦,而是为了守护更重要的东西。”他顿了顿,目光深远,“爹爹这把老骨头,在朝堂风雨里浸淫了大半生,自有分寸。但你不同……爹爹只希望你平安喜乐,一世无忧。那些污糟事,离得越远越好。”
苏凝竹垂下眼睫,没有说话,只是攥着父亲衣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父女二人在梧桐树下静静站了片刻,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好了,”苏烈最终拍了拍她的肩膀,打破了沉默,“回去吧。晚膳该凉了。只要你乖乖待在府里,不去招惹那些是非,你想搞上面都行,想摆弄花草也罢,都随你。”
苏凝竹抬起头,冲父亲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知道啦,爹爹最好了!”
她挽着父亲的胳膊,像小时候一样,蹦蹦跳跳地往膳厅走,仿佛刚才那番沉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我坐在树枝上,支着个下巴,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在不在这两个我认为的主要人物身边,都没有关系,毕竟没有限制。
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和人对话,但馊了的米饭就是馊了。
“无人懂我的悲伤,穿越吧,死了,死了就死了吧,跑这儿看了好几年的小孩,想咋滴?”每每吐槽我那无处安放的怒火,得不到什么解放,“我都快要成百年老尸了,草了。”
“傻逼作者,傻逼剧情,傻逼穿越。”
“哦对了,还有那严诗柳,什么明星,什么毛病,一切的根源都在从遇见她开始,等我哪天重生,我要避免一切与她的接触,铃铛和玉佩又是什么鬼,阿婆…”还在骂的中途,想起阿婆,放心不下的人是阿婆。
我紧抿着嘴,再次归入“平静”。
还在想着别的事,墙内发出动静,本以为是刺客或者动物,仔细一瞧,是刚与宰相一同回去的千金,只不过,衣服不同刚才那样。
一身的男子装束,不知是又要去哪里了。
有段时间没有看到了。
过了半晌,她翻墙回来了。
隔天早上,某人偷偷摸摸的翻墙出了府。
她身形本就欣长,穿着一件乳白直襟长袍,宽腰带只会让她的腰显得纤细,乌发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绑着,那几缕发丝随着那丝带一起交缠。
街上的人时不时会偷偷瞄一眼。
或许不是因为穿着,反而是她那让人忽视不掉的脸。但凡像我这般看着她长大的人,时而会忽视掉她的五官,儿时带着的幼稚纯真被另一种所代替。
像什么呢。如浮光锦从脸上轻轻擦了过去,像一根绸缎缠了一下手腕。
可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