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歌谣…是阿婆经常唱给大家听的。苏凝竹想睁开眼,快点,再快点,看到想见到的人。
可怎么也看不见。
忽而,周围没有了任何声音。
我睁开了眼,适应了亮光,才看清环境,明显…这里是古代的模样。
“这又是怎么个回事?”我皱着眉。玉佩应当合起来,除非…不应该用那枚半玉佩。
一瞬间的茫然使我低了低头,脚没有着地。
“小姐!”
“嘘!不可以把阿爹吵起来!”
我漂浮在半空中,如同一个无根的游魂,怔怔地看着下方熟悉的院落。
下方,月光如水银泻地,洒在精致的亭台楼阁间。一个小小的身影,约莫七八岁,穿着锦缎小袄,正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试图攀爬院子里的那棵老桂花树。
那眉眼,那带着狡黠和固执的神情。
“小姐!”一个小丫鬟紧张地跟在后面,压低声音,“快下来!要是被相爷发现您又爬树,奴婢又要挨罚了!”
小女孩竹扭过头,冲丫鬟做了个鬼脸,奶声奶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骄纵:“嘘!不准告诉阿爹!我就看看月亮,一会儿就下去!”
看着她,我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奇异的感觉。
该不会是林慎昕儿时吧?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小女孩攀在树杈上,好奇地探头望去。我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隔壁将军府的院墙上,一个同样年岁的小女孩正利落地翻墙而下,动作远比小苏凝竹熟练得多。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骑射服,头发高高束起,即便年纪尚小,眉宇间已能看出日后的英气与冷冽。是严诗柳。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杜思竹。
小杜思竹落地后,拍了拍手上的灰,一抬头,正好对上了挂在树杈上、瞪大眼睛看着她的女孩。
两人隔着不远的距离,在月光下静静对视了几秒。
小女孩先开了口,带着点好奇和被打扰的不悦:“喂!你谁啊?怎么从墙上跳下来?”
小杜思竹皱了皱眉,似乎不喜欢这种被质问的语气,但她还是回答了,声音清清冷冷的:“严诗柳。我家就在隔壁。”她打量了一下挂在树上的小女孩,反问,“你呢?挂在树上做什么?”
我愣住,一脸懵的来到那孩子面前。
仔细盯着她的模样看,而面前的孩子,眼神透过我,去看向树上的女孩。
这种感觉很神奇。
可神奇的是那个孩子叫苏凝竹。
“我看月亮!”小苏凝竹理直气壮地说,随即又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眼睛一亮,“你是严将军家的?我听说你箭术很厉害?能不能教教我?”
小严诗柳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对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看着树上那个眼睛亮晶晶、仿佛丝毫不怕生的小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女子学箭,于礼不合。而且,很高,危险。”她指了指树。
“嘁,胆小鬼。”小苏凝竹撇撇嘴,激将法信手拈来,“原来严将军家的女儿也不过如此。”
小严诗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显然被这句话刺到了。
她抿了抿唇,忽然足尖一点,竟也利落地爬上了旁边的一棵稍矮的树,与苏凝竹平视:“谁说我不敢?我只是……不想教你。”
“为什么?”小苏凝竹眨巴着眼。
“因为你看起来……”小严诗柳斟酌了一下词句,认真道,“很会惹麻烦。”
“你!”小苏凝竹气鼓鼓地瞪她。
两个小女孩,一个挂在树上,一个站在树杈间,在月光下像两只对峙的幼兽,一个骄纵明艳,一个清冷早熟。
我看着她们之间幼稚的话术,没忍住笑。
这次,我是作为灵魂去看这个世界所发生的吗,那确实挺有意思。
心里虽不满莫名其妙的死因,触碰不到任何人,既然死了,就当消遣看看。
说着,我又飘到苏凝竹面前。
忽然,将军府那边来了呼唤声:“小姐?诗柳小姐?该回来练字了!”
小严诗柳闻言,立刻从树上滑了下去,动作干净利落。
她回头看了一眼还挂在树上的小苏凝竹,顿了顿,还是说了一句:“快下去吧,真的很高。”
说完,她便像只敏捷的小猫,悄无声息地翻墙回了自家院子。
小苏凝竹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嘟囔了一句:“怪人……”但眼睛里却闪烁着意犹未尽的好奇光芒。
我漂浮在空中,看着下方的小苏凝竹最终也被丫鬟劝说着,笨手笨脚地爬下了树,被牵着回房。
月光温柔地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