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岸揉了揉眼睛,声音软糯:“我睡得可老实了……”
苏凝竹拍拍她的头:“睡吧。”
退出房间后,她摊开掌心,盯着那枚钥匙——
——这是开什么的?
——岸岸为什么藏着它?
——林慎昕又为什么特意提到她?
一切的谜团,似乎都指向一个更深的漩涡。
次日清晨,岸岸像往常一样忙碌着。
苏凝竹暗中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却看不出任何异常。
“林大夫,您今天怎么总看我?”岸岸歪着头问。
苏凝竹收回视线,淡淡道:“在想今天要不要去趟山上采药。”
岸岸眼睛一亮:“我陪您去!”
苏凝竹点头:“好。”
或许,这是个试探的机会。
后山密林,草木葱郁。
岸岸挎着小竹篮,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弯腰采几株草药,嘴里还哼着那首《孤勇者》的调子。
苏凝竹跟在她身后,状似无意地问:“岸岸,你这曲子从哪学的?”
岸岸头也不回:“小时候听人唱的呀。”
“谁唱的?”
“唔……记不清了。”岸岸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可能是……我娘?”
苏凝竹眯起眼——岸岸不是说自己是……
她正想再问,岸岸却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林大夫,您看!”
前方的树丛中,隐约可见一座破败的小木屋,屋顶塌了一半,藤蔓爬满墙壁,像是荒废已久。
岸岸的声音带着一丝异样的兴奋:“那里……好像有东西!”
苏凝竹心头一紧:“什么东西?”
岸岸没有回答,而是快步朝木屋跑去。
苏凝竹立刻跟上,却在靠近木屋时,猛地察觉到不对劲——
岸岸的背影,忽然变得陌生。
她的脚步,不再像孩童般轻快,而是沉稳得像个成年人。
“岸岸!”苏凝竹厉声喝道。
岸岸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的天真烂漫已经消失不见。
她的眼神变得沉静而深邃,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整个人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林大夫……”她的声音依旧柔软,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您终于发现了?”
苏凝竹浑身绷紧,下意识后退半步:“你……到底是谁?”
岸岸歪了歪头,忽然轻笑一声:“我是岸岸啊,您捡回来的小丫头。”
她向前迈了一步,苏凝竹立刻警惕地按住腰间的银针。
“别紧张。”岸岸停下脚步,叹了口气,“我不是您的敌人。”
“那你是谁?”苏凝竹冷声问,“为什么伪装成小孩?林慎昕的笔记里为什么提到你?”
岸岸的眸光闪了闪,低声道:“因为……我在等她回来。”
“等谁?”
“真正的林慎昕。”岸岸抬起眼,直视苏凝竹,“或者说……等您。”
苏凝竹心头一震:“什么意思?”
岸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块熟悉的物件——
半枚玉佩。
和苏凝竹胸前的那枚一模一样,只是纹路恰好能拼合。
“这……”苏凝竹呼吸一滞。
岸岸轻声道:“林大夫……不,或许我该叫您‘苏姑娘’?”
苏凝竹瞳孔骤缩:“你知道我的名字?”
“不仅知道。”岸岸苦笑了一下,“我还知道,您来自另一个世界。”
——她全都知道。
苏凝竹的指尖微微发抖:“你到底是谁?!”
岸岸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我是……‘守玉人’。”
“……”苏凝竹尴尬的胳膊起鸡皮疙瘩,但都穿到这里,也没什么奇怪的了,“你继续。”
“世代守护‘双生玉’的人。”岸岸摩挲着手中的半枚玉佩,“这玉佩本是一对,一枚主‘魂’,一枚主‘身’。若两玉合一,可逆转生死,跨越时空。”
她抬眸看向苏凝竹:“而您……是被玉佩选中的‘魂’。”
好荒谬。
苏凝竹脑中嗡嗡作响:“所以……我是因为玉佩才穿越到林慎昕的身体里?”
岸岸点头:“林大夫的魂魄受了重创,玉佩为保她性命,引您的魂魄入主其身。但若想真正复活她……”
“需要两枚玉佩合一。”苏凝竹接话,心头一片冰凉,“所以杜思竹和杜寻周也在找另一枚玉佩?”
岸岸的表情忽然变得复杂:“不……杜思竹要找的,不是玉佩。”
“那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