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医馆,已经这么多天了,都没人来。
就算有客人,不还有岸岸在吗?苏凝竹对自己的想法同意的点了点头。
苏凝竹侧着身子,迈着步,缓慢的绕过去。
竹林的叶子时不时剐蹭她的脸颊。
痒痒的。
这地方到底有多大,有尽头吗?
好不容易过去,她的眼前出现了长长的溪流,要是不注意,会掉进清澈见底的浠水。
时不时还有鱼儿跳出水面,溅到了苏凝竹的脸庞。
以及知了猴,吵的头疼。
这里就是被竹林隐藏的地方吗?
啪嗒——
木柴掉落的声音。
苏凝竹心一惊,是谁?
总不能是杜思竹…或者那个奇怪的女人。
还是说,这里是归其他人所有的土地?
如果是,先滑跪对不起。她收起不好看的脸色,谨慎的转过身。
“林…大夫?”
啊…这个人也是说不上来的表情。苏凝竹刚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男人上上下下看了她一遍,确认是后,立马提起框,朝她大跨步走去。
苏凝竹呆愣了几秒,本能的反应,应该远离,远离男人,可双腿不听使唤。
“吴兔,好久不见你,这鱼你好生拿着。”他说着,便递给她一箩筐子,另一只手搭在了苏凝竹的头上,“你啊你,谢掌柜可看着你呢…别让他担心了,鱼…你想抓就来抓。”
吴兔和谢掌柜是谁。苏凝竹眨巴了几下眼睛,愣愣的接过。
他的手有很多茧子,也有结疤的伤痕。
苏凝竹在脑海里回忆故事情节,却怎么也想不出来面前这个男人。磕绊的道完谢,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有空多来这儿吧。”他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木柴,又盯着她的脸庞许久,张口欲要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
苏凝竹站在原地,如果是真的林慎昕,她应该不是这样的。
得知林大夫要看铺,天光熹微,薄雾还未散尽,岸岸就里里外外忙活开了。
她踮着脚尖用一块干净的湿布,把门口那块写着“谢氏医馆”的旧木匾额擦了又擦,直到那陈年的木纹在晨光里透出温润的光泽。
铺面被收拾得一尘不染,药柜的每一格抽屉都拉开半寸,露出里面分门别类、码放整齐的药材,散发出混杂而清苦的气息。
空气里飘着岸岸特意点燃的一小段艾草香。
苏凝竹站在柜台后,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光滑的台面。
岸岸的雀跃感染了她。
苏凝竹声音尽量沉稳:“嗯,辛苦了。”
然而,日头从东边爬到头顶,又懒洋洋地向西滑落。
医馆门口人来人往,步履匆匆,却始终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踏进这扇刚刚擦亮的门槛。
偶尔有目光扫过,也多是带着几分好奇,几分疏离,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避讳?如同躲避什么不祥之地。
岸岸脸上的光彩一点点黯淡下去。她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门口,双手托着腮,眼巴巴地望着街面。
那小小的背影,在正午刺眼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和失落。
苏凝竹看着,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
她走过去,拍了拍岸岸瘦削的肩膀,声音放得柔和:“无妨。开张伊始,总要些时日。你去歇着吧,我去后山转转,看看有没有新鲜的草药。”
岸岸蔫蔫地“哦”了一声,头埋得更低了。
苏凝竹不再多言,背上那只半旧的药篓,拿起一把小巧的药锄。铺子里的药虽齐,但总有用尽之时,与其枯坐等待,不如出去碰碰运气。
更重要的是,让她心头压着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探究欲。
她需要离开这里,透透气,也看看这“林慎昕”的世界,到底还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后山的空气果然清冽许多,带着泥土和草木特有的潮润气息,瞬间冲淡了街上的喧嚣和医馆里的沉闷。
山路崎岖,荆棘丛生,苏凝竹拨开横生的枝桠,专注地搜寻着地面和石缝间可能生长的药草。
黄连、车前草、夏枯草……她凭着自己的医学知识,小心地将一株株草药挖起,抖落根须上的泥土,放入背后的药篓。
指尖沾染了草汁和泥土,一种奇异的平静感慢慢取代了心头的烦闷。
越往深处走,人迹越罕至。参天古木遮蔽了大部分天光,林间光线幽暗,只有鸟鸣啁啾和风过林梢的沙沙声。
苏凝竹正弯腰去采一丛石斛,忽然,一阵极其压抑、极其痛苦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地从不远处传来。
那声音嘶哑沉闷,像是破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