搐更加剧烈,力气大得惊人,两个家丁加上老妇人都几乎按不住!他胸口糊着的黑色药膏被蹭得一片狼藉,露出下面肿胀发亮、如同腐败葡萄皮般的可怕皮肤。一股更浓烈的、带着甜腥的腐败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散开!”杜思竹的暴喝如同惊雷!她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家丁,一步跨到床边,那双握惯了刀剑的手此刻却带着一种惊人的稳定和力量,死死按住了张五疯狂挣扎的双肩!她的手臂肌肉贲张,玄甲冰冷坚硬,硬生生将张五狂暴的挣扎压制下去几分!
苏凝竹趁此机会,迅速从褡裢里掏出最后一点犀角粉,也顾不上兑水,直接对岸岸吼道:“水!快!”
岸岸手忙脚乱地端来水碗。
苏凝竹将犀角粉倒进自己嘴里,含了一口水,俯下身,一手捏开张五紧咬的牙关——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掰断他的下颌!然后将混着药粉的水强行灌了进去!
“咳咳!呕……”张五剧烈地呛咳着,药水混合着血沫从嘴角涌出。
但他暴凸的眼珠似乎转动了一下,喉咙里那可怕的嗬嗬声微弱了一些,弓起的身体也颓然软倒下去,只剩下剧烈的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濒死的嘶鸣。
房间里只剩下张五粗重艰难的喘息声和老妇人压抑的呜咽。
苏凝竹直起身,额头上全是冷汗。她看着被杜思竹死死按在床上的张五,看着他胸口那片腐败肿胀的紫黑色,看着他那双充满了痛苦和死气的眼睛。
玉佩的裂痕在心口的位置隐隐发烫,像是在灼烧她的灵魂。
她抬起眼,目光越过张五痛苦扭曲的脸,再次与杜思竹沉沉的目光撞在一起。
这一次,杜思竹眼中那冰冷的审视和怒火,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取代了。
苏凝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沾着黑色药膏和血污的手指垂在身侧。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疲惫到极致的沙哑,却又清晰无比地砸在杜思竹心上:
“将军现在……还要扔我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