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停滞,大脑一片空白,维持着那个向前扑倒又勉强撑住的姿势,一动不动。
夕阳的光芒将她僵硬的侧影拉得很长。
严诗柳扶在她胳膊上的手,也顿住了。
时间仿佛凝固。
花园入口处,坐在轮椅上的阿婆,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来。
那张布满皱纹、在夕阳下显得有些模糊的脸上,浑浊的眼睛似乎穿透了空间,精准地落在了僵立如雕塑的苏凝竹身上。
阿婆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没有声音,但苏凝竹却仿佛听到了一个苍老而悠远的叹息,带着无尽的悲悯和……一丝解脱。
“要开始了……”
苏凝竹的脑海里,突兀地回响起梦里。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苏凝竹感觉到严诗柳扶着自己胳膊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然后,一个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冰凉的耳垂。那声音里,所有之前的轻佻、玩味、甚至伪装的无害,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深沉的、仿佛等待了漫长岁月的冰冷确认:
“苏慎……” 严诗柳的嗓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穿透力,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苏凝竹竭力隐藏的最后一道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