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什么拍击着车窗。
苏凝竹从梦里醒来,外面已是黄昏,阴影落下,她一怔,转头便看到了这几天里思索的家伙儿。
“严大明星,好久不见。”
她摘下口罩,露出了脸。
喉咙干涩的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见,但仅凭她的表情就知道。
她知道苏凝竹说了什么。
车门打开,外面的空气比车里好太多了,没有了先前的甜腻。
面前的女人散着头发,风并不是很大,但她的发丝还是轻轻挠着苏凝竹的脸庞。
“你怎么在这儿?”苏凝竹问。
“感谢院长借给我们人?”严诗柳只是盯着她,眼神像是一味的笑着,“我是来看院长的,刚好看到你的车,在车里睡着可不是好习惯。”
苏凝竹下意识的回怼,“你……”差点就忘记要事了,“严诗柳,玉佩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吗?”
苏凝竹想从她这里找到唯一难受的线索,反倒是她,一脸无害的样子。
“你和那个谁,又是怎么认识的?”
严诗柳一挑眉,“哪个谁?”
她思索了片刻,还是把此人拱了出去,“李儒。”
苏凝竹紧紧打量着严诗柳的眼睛,想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却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笑了笑,“他在追求我妹妹。”
“你还有妹妹?”
“先不说这些,”严诗柳摘下口罩,“这几天你也没有回我信息,说好的下次见阿婆呢?”
这人怎么整天阿婆阿婆的。
“现在吧。”苏凝竹现在并不觉得隐瞒姓名是多么好玩的事了。
“苏老师?你怎么又回来了。”小护士推着小车,又瞄了一眼她后面的人。
怪眼熟的。
苏凝竹挡在她面前,“看看阿婆就走。”
“她在睡觉呢,要轻声些。”
“谢谢。”苏凝竹点头。
一丝发丝挠着她的耳畔,只听:“苏老师好受欢迎。”
“……”
病房里,仪器作响。
混杂着医院独特的味道,苏凝竹静静推开门,里面的老者,已是垂暮,她闭着眼,呼吸机的声音在响。
“阿婆。”苏凝竹走上前,轻唤着。
她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睛,抬眼便看见熟悉的孩子。
苏凝竹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笑道:“阿婆,你的旧时人来看你啦。”
开场白还没准备好,就这么被提及,严诗柳只好从门旁边进来。
苏凝竹坐在阿婆旁边,拿起桌上的苹果便削了起来,每当无事可干时,总拿苹果寻乐,削完也不吃,却削的也越来越好。
“你,是苏凝竹吗…”她本想问出口,却又不敢说,只怕这答案与她所想的不一样。
严诗柳早已知道病床上的不是,可她就是吗?
是否是“苏凝竹”这个人,对于她来说,对于严诗柳来说,找寻这么久,内心已经麻木。
阿婆见她良久都不曾开口,见她踌躇着半晌也不答话,便乐呵呵道:“我啊,跟你说说我那时的事儿。”
苏凝竹削着苹果的手顿了顿,笑了,道:“阿婆你又要你的故事呀。”
“嘿…你们听过,这不还有个没听过的吗?”阿婆闭上眼,道:“我那时候啊,可跟你们这些小年轻不一样,我可有大志向。”
“什么大志向呀?”苏凝竹笑着回应。
“那当然建一所让孩子有家的地方,能教书育人,又能像一家子似的聚一起。”
……
严诗柳只是在一旁听着她们讲。
片刻的宁静,三人有说有笑,好似本该如此。
“阿婆,”苏凝竹猛然想起什么,欲言又止,把苹果放在了柜子上,不敢看她的表情,“玉佩……”
阿婆只是轻叹一声,在两个人之间看了一眼,又闭了眼。
苏凝竹心一紧。
是对自己失望了吗。
“凝儿…能麻烦你去拿样东西吗…”她轻拍着她的手。
苏凝竹瞥了一眼严诗柳。
严诗柳注意到这边的视线,点头示意微笑。
让人无语的家伙。苏凝竹应下,出去了。
“阿婆到底想和她谈什么…”苏凝竹慢悠悠的往病房走。
门被敲开,手里的东西应声落下。
两人都不见了。
苏凝竹心一跳,心腔在身体里不断的告诉自己。
“苏慎,你怎么不进屋。”
苏凝竹听声音,猛的一转身,恰巧两人离的很近,嘴唇不偏不倚的碰到了下颌骨。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