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感觉更加明确,仿佛那温润的玉石内部,真的有一道无形的缝隙正在悄然蔓延,一种……结构正在松散的不祥预感!
苏凝竹猛地抽回手,心脏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不是幻觉!玉佩内部真的在发生变化!风衣女人知道,知道一切事。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双腿却虚软无力。那股诡异的甜香似乎在她体内生了根,麻痹着她的神经。
不行,她必须离开这里!必须弄清楚玉佩到底怎么回事!
她扶着墙壁,踉跄着站起,跌跌撞撞地朝停车场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视野边缘阵阵发黑。
她拉开车门,几乎是摔进驾驶座。
浓烈的香水味在密闭的车厢内更加刺鼻,混合着她身上沾染的甜腻气息,几乎让她窒息。
她颤抖着手,摸索着打开所有车窗,冰冷的空气灌入,才让她稍微缓过一口气。
她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颤抖着再次拿出那块玉佩。
石榴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她将它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似乎能暂时压制体内那股诡异的眩晕和恶心。
去医院。
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冒了出来。只有那里有最精密的仪器,只有那里,或许能捕捉到这块诡异玉佩内部的异常!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胃液和眩晕感,发动了引擎。车子驶离影视城,汇入城郊公路的车流。
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光影在她苍白的脸上明明灭灭。她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所有的意志力都集中在对抗身体的强烈不适和维持清醒驾驶上。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没看,也无力去看。
……
中心医院,地下二层,影像科。
刺目的白炽灯光下,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显影剂特有的冰冷气味。巨大的CT设备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散发出低沉的嗡鸣。
“苏医生?”值班的技师小张看着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的苏凝竹,吓了一跳,“您……您没事吧?脸色好差!”
“没事,有点累。”苏凝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和虚弱,她努力稳住身形,将手中的玉佩递过去,“小张,帮我个忙。用CT扫一下这个。”
“啊?”小张愣住了,看着那块古朴的玉佩,一脸茫然,“扫这个?苏医生,CT是扫人体组织的,扫玉石……这……”
“我知道。”苏凝竹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就用常规颅脑平扫的参数,当它是个……异常密度灶。帮我看看内部结构,有没有……裂隙,或者异常的密度变化。”
她的解释很牵强,甚至有些荒谬。
但小张看着苏凝竹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焦灼的眼神,又想到她平时的为人,把到嘴边的疑问咽了下去。
这位苏医生虽然年轻,但专业能力和在院里的地位都摆在那里。
“行……行吧。”小张挠挠头,接过玉佩。
入手温润,就是一块普通的古玉,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值得用几十万一台的CT机来扫的必要。
他小心翼翼地用专用的、用于固定小件物品的无菌软垫将玉佩包裹好,固定在扫描床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苏医生,您到操作间来吧。”
苏凝竹点点头,跟着小张走进隔壁的操作间。巨大的观察窗外,扫描床缓缓移动,将那块小小的玉佩送入了圆环形的扫描孔洞中。
操作台上,电脑屏幕亮起。小张熟练地输入指令,启动扫描程序。
低沉的嗡鸣声陡然增大。
苏凝竹站在小张身后,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前,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的目光死死盯住屏幕上正在生成的横断面图像。一层层灰白黑构成的图像如同切开的年轮,飞速地在屏幕上叠加、刷新。
骨骼、肌肉、血管……这些熟悉的影像结构当然不会出现在玉佩的扫描中。
屏幕上出现的,是玉佩内部致密、均匀的玉石结构在X射线下的成像,呈现出一种相对均质的高密度影。
小张一边操作,一边嘀咕:“看着就是块好玉啊,密度挺均匀的……咦?”
他的声音突然顿住!
屏幕上,玉佩的横断面图像一层层掠过。在某一层,那原本均匀致密的影像中,极其突兀地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蜿蜒的、密度稍低的暗线!像一道发丝般纤细的阴影!
“这……这是什么?”小张惊讶地放大图像,那道暗线在放大后显得更加清晰!它并非玉石天然的纹理,更像是一种…结构上的断裂或疏松!
苏凝竹的心跳骤然停止了一拍!瞳孔瞬间收缩!
裂痕!
影像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