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光线昏暗,堆满杂物,尽头似乎是个死胡同。
风衣女人停在尽头,背对着苏凝竹,肩膀微微起伏,显然也跑累了。
“你是谁?”苏凝竹停下脚步,声音带着奔跑后的微喘,目光锐利如刀,“为什么在医院打听我?‘时间不多了’是什么意思?”
风衣女人缓缓转过身。宽檐帽的阴影下,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巴和紧抿的嘴唇。她没有回答苏凝竹的问题,反而用一种低沉而古怪的语调,像是自问,又像是某种确认:
“玉佩……裂了吗?”
苏凝竹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玉佩的异状——手术室里那突如其来的灼热、嗡鸣、无形的裂痕感,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
就在苏凝竹心神剧震的瞬间,风衣女人突然动了!她并非要攻击,而是猛地抬手,将一个东西狠狠摔向苏凝竹脚边的地面!
“啪!”
一声脆响!
那是一个小小的、玻璃制的香水瓶。瓶子碎裂,一股极其浓郁、带着强烈刺激性的甜腻香气瞬间在狭窄的小巷里炸开!
苏凝竹猝不及防,被这浓烈到近乎窒息的香气呛得眼前一黑,喉咙发紧,剧烈地咳嗽起来!辛辣的气味直冲鼻腔和大脑,让她瞬间头晕目眩!
“咳咳咳……”她捂住口鼻,踉跄着后退一步。
再抬眼时,巷子里空空如也。只有地上碎裂的玻璃瓶和一滩正在迅速挥发扩散的、散发着浓烈甜香的液体。那个风衣女人,如同鬼魅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刺激性的香气还在不断钻入鼻腔,苏凝竹强忍着眩晕和恶心,扶着冰冷的墙壁喘息。
风衣女人最后那句“玉佩……裂了吗?”如同魔咒般在她脑中反复回响,带着冰冷的穿透力。
她不仅知道玉佩的存在,甚至可能知道玉佩正在发生的异变!
“喂!你在这里干什么?!”一个严厉的声音从巷口传来,是刚才那个拦她的工作人员,带着两个保安追了过来,显然是被香水瓶碎裂的声音惊动了。
他捂着鼻子,厌恶地看着地上的狼藉和扶着墙的苏凝竹,“搞破坏是吧?把她带出去!”
两个保安上前。
苏凝竹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架住自己的胳膊。
她还在剧烈地咳嗽,被那诡异的香气熏得眼泪直流,视线一片模糊。
在被架出小巷、重新暴露在嘈杂的游客区和片场噪音中时,苏凝竹用尽力气抬起头,目光穿过泪水和混乱的人群,遥遥望向严诗柳剧组所在的方向。
警戒线内,似乎有一道穿着古装戏服的身影,正站在高处布景的边缘,远远地朝这边望来。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但苏凝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冰冷,探究,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是严诗柳吗?
苏凝竹的心沉到了谷底。口袋里的玉佩,贴着肌肤,一片冰凉,仿佛刚才那场追逐和诡异的对话从未发生。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和脑中那句冰冷的诘问,在提醒她——
漩涡的中心,远比她想象的更深、更暗。
浓烈的甜腻香气如同黏稠的蛛网,缠绕在苏凝竹的鼻腔和喉咙深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刺痛和令人作呕的眩晕感。
她被两个保安半拖半架着带离了那条充斥着诡异香气的小巷,粗暴地推搡到影视城喧闹的主干道上。
游客好奇或鄙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神经病吧?在里面摔香水瓶?”
“看着人模人样的……”
“离远点,味儿冲死了!”
议论声嗡嗡作响,混杂着片场的噪音和游客的喧哗,撞击着苏凝竹嗡嗡作响的耳膜。
她靠在冰冷的仿古砖墙上,剧烈地咳嗽着,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胃里翻江倒海。
那香气不仅仅是刺激,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渗透骨髓的阴冷。
保安见她咳得撕心裂肺,脸色惨白,也怕惹上麻烦,骂骂咧咧几句,警告她“别再捣乱”,便转身走了。
苏凝竹滑坐到冰冷的地上,背靠着粗糙的墙面,大口喘着气。
眩晕感如同潮水,一阵阵冲击着她的意识。她死死咬住下唇,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玉佩……裂了吗?
风衣女人那句冰冷诡异的诘问,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她混乱的脑海。她下意识地伸手探入口袋,指尖触碰到那块温润的玉石。
触感依旧光滑,似乎并无异样。
可就在她指尖摩挲的瞬间——
嗡!
一声极其微弱、仿佛来自玉石内部的震颤,清晰地传递到她的指腹!紧接着,一股熟悉的、并不灼热却异常清晰的“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