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是她给小缘打破伤风针。
街道上的人不时把眼神瞥向那两个人。
商缘白色短袖校服沾满了血渍,刘海都被人打架打的乱糟糟的,衣服上的血渍快干的差不多了,铁锈味却让人受不了。
她托着那只废了的后臂,去医院的路上,边走边骂。
“靠北,要不是那傻B带刀子,我还不至于这么惨!”
“你闭嘴吧,都这样了还逼逼。”说是那样说,可是林宿眼神中的关心快溢出来了。
“切,”她感受到林宿那慈爱的目光,知道这人的脾气,要是再说,这人得啪嗒啪嗒的掉眼泪,当然,商缘还是一脸不服气。
一路无言,直到进入医院,检查伤势,检查是否感染,打麻醉药,缝针,还有皮试,再是以防万一还要打破伤风。
她过了麻醉的药劲,疼痛缓缓上来了,抽疼抽疼的,但还是跟林宿跑这儿跑那,商缘在他的后面,像小鸡仔似的,如果没有衣服上的血渍。
为什么不在麻醉时,来一针,搞得这么麻烦想搞咩啊?商缘撇着嘴。
“是九中的学生吧。”
声音倒听好听。但是在这当起家长,要告诉老师的意思?
哈…真是。
商缘心里想的厌烦了,不耐烦的坐在板凳上。
“我们还是校友呢,你们这个年纪,打架呢也是正常的,我以前也打架过。”
商缘撇眼看,她蹲在自己的面前,头发垂落在肩膀,看不清面庞,只见她无名指和中指夹着棉棒,拿起棉棒在商缘的胳膊上涂碘伏。
医生看她不答,自言自语道:“我不像你,我打赢了。”
商缘:?
林宿对这组奇怪的组合感到有趣,在一旁看着:“苏医生,这个针很疼吗?”
“比缝针弱多了,”她拿起针,往她的胳膊一扎,商缘身体一怔,然后又听她轻轻道:“可别打架了,下次可比这疼说不准。”
“奥。”商缘点头,只是那么一下的乖巧,这不,又蹦出了一句,“但我能比你打架还厉害。”
“好,别和别人打架,和我打。”
“没有奖品吗?”
“看你想要什么。”
商缘的眼神里充满着信心,放出狂妄的话:“要什么就先放一边,我能打趴你好几次。”
“行啊,”她站起身,周缘这时,才感受到她是大人,比自己高出一个头,话里意味都是哄孩子的话头,得有个一米七的感觉,“我叫苏凝竹,很高兴见到你,学妹。”
周缘木讷半晌,“周缘。”
苏凝竹把昨日当做很平常的事,哪有人会跑医院打架?
这样想着,她按以往的日常准备着工作,时不时在心里暗骂当牛马的痛苦。
但事事不如人愿,那个高中生真就跑来医院了,而且又有伤。
商缘面对着苏凝竹,像骄傲的孔雀。
苏凝竹盯着她脸上这一块青,胳膊这一块少块皮。
苏凝竹:“……”
给人搞完伤,还得急忙忙去看患者,还得去交流手术流程。
等可以歇口气,苏凝竹喝口水的功夫,又看到她,叹气道:“小学妹,别打扰我上班了。”
“我没有。”
苏凝竹挑眉,“别跟在我后面。”
“奥。”她口上答应,动作可不是。
之后的每一个月里,都会有个高中生跑到医院的值班室,其他人打趣道:
“谁都能迷上苏老师嘞。”
“小缘呀,别光找竹子,我们这儿还有吃的。”
“你们这次是谁赢了呀。”
“我打赌,是苏凝竹。”
“我赌一块钱哈哈哈哈哈哈哈。”
每到这时候,苏凝竹脸色就非常不好,语气重重的:“别拿孩子打赌,你们就这样教孩子?”
周缘感到不可思议,坐在板凳上看着她大战三百回合。
他们说的没错,自己一直以来就没有赢过。
她总是能预判到商缘的下一个动作,然后又是锁喉摔。
所以,这次要考进重点大学为目标。
恍若隔世,再次见到苏凝竹,她没什么改变,只是多了份疲惫和…在医院不同的风骚。
两人坐在卡座里,不时有几个人过来和苏凝竹搭讪,都被商缘赶走了,直到穿着蓝色衬衫的男人过来,“苏老师,好久不见呀。”
商缘瞅着这男人,又瞥过头看她。
苏凝竹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朋友,你去忙你的吧,我和他聊的你听不懂。”
“奥…”商缘还是一如往常的乖乖应下,但是屁股还坐在沙发上。
苏凝竹盯着她不说话,男人知道她这是在谎骗小姑娘自己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