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家族遗传史吗?”
“没有,我和她妈妈隔个几年来体检那么一次两次的,都没什么大问题,怎么就…”说着,男人又沉下声音,女人在门外啜泣着。
“这个病已经多久了。”
“三年四个月二十天…”
“呼吸通畅吗?”
“…她现在呼吸不上来了,食物吞咽也会困难许多,她还时不时吐,头疼的睡觉。”他说着在各个医生面前说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话语。
苏凝竹一听,眉头一紧,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们有拍CT吗?”
“有的有的,这是在你们这里拍的。”
揭开伤疤,转辗各大医院,每次以后要来好消息,可到头来什么都不是。
这次,听闻在德州有关肌萎缩侧索硬化的治疗得到了改善及痊愈。
他们欣喜若狂,但高兴的越早,失望的消息就越快,这是他们知道的,以及在治疗中花的钱数,已经不是小数目了,剩下的钱只能把希望寄托于这里。
不可思议的是,他们等来的真就是年轻女人,他们面前的女人抬起眼。
“是这样的家长,我看过了这些片子,在其他医院时没有做气管切除吗?”苏凝竹停顿了一瞬,指了指气管的所在地,“目前我们要先保证孩子的呼吸,也就是说要把气管切开,气管过于狭窄,以及这里。”
她翻开了一张他们在这里做的CT,苏凝竹要确认家长的内心是否能接受,“脑内有肿瘤,脑干是神经密集地带,有一定的风险,家长…你们先想好是否要手术。”
“能治好吗…”
“手术有风险,不治也是痛苦,家长,我不敢保证。”
男人握紧了拳,“不能保证,还是医生吗?我…和她妈去了太多家医院了,为什么没有能…”
“我不能对家属撒谎,我们会尽全力去救人,那样才是医生。”苏凝竹的目光,不得不让他相信。
上天要人,我们要怎么抢回来。
上天要人,硬拽也必须拽下来。
“好…好好…我们商量商量,后天我们再来,可能还要再麻烦医生你们了。”
“不会麻烦,如果同意手术,我们会跟你们讲手术流程,有哪里还没有理解,可以再聊聊。”苏凝竹道。
面前坐着的男人面色沉重的出去,他弯腰与门外坐在座位上的女人抱着。
苏凝竹看了一会儿,止不住的叹气。
又回想起那时,带教老师看到他们也是忍不住的叹气。
“老师,如果我能找到治疗它的办法,是不是就。”
“找到是最好的,人人都想找到。”回忆里他的身形在转变,缓缓转过来,面对着苏凝竹,样貌在转变,幻化成女人模样,熟悉到极点,到底是谁?
“苏凝竹你想找到什么。”
找什么…我要找什么吗。
找竹子,找柳树…找…
为什么要找?
又是一阵头疼。
桌子咚的一声,她的头被磕红。
“又这样了…精神分裂?”苏凝竹低声道。
想这些没用的做什么,不如想想在那里肿瘤该如何切除,还有气管,有些棘手了。苏凝竹晃掉脑子那些不好的想法,再与其他主任再商讨商讨方案。
下班,没有以往的苏医生长苏医生短的叫,还不习惯。
苏凝竹掌握着方向盘,拨打着号码。
电话接起那头,青年的声音响起:“喂?苏凝竹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找你喝酒,还是老地方。”
他有点惊,笑道:“就不问问我有没有空呢?”
“你没空就不会接我给你打的电话了。”苏凝竹一语戳破。
“哦可哦可,你可真了解我。”他拿这人没辙,“苏医生明儿不去上班了?”
“上,忘记我的酒量多少了吗?”车窗打开,风呼哧呼哧的往车里进,在电话里面格外吵。
“你开车啊你,一会儿可别让我送你回去。”
她点燃一根烟,高跟鞋踩油门踩到底,在未开通的高速路上狂飙,“不会。”
对面叹气,还想说什么。
苏凝竹挂断了电话。
对面:?
高跟鞋在地板上清脆的响起,调酒师抬眼,朝她吹了声流氓哨。
苏凝竹定睛一看,她穿着西装,很合身,一头蓬松的短发,这模样一看就知道是谁。
苏凝竹蹙起眉,语气含有老师的意味:“小缘,不好好上学跑这里?”
“我大学生了!好!不!好!”小缘摇晃着手里的酒,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上次见这人还是在前年,高二时跟人打架,对面人动用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