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姐姐。”杨沁茹美目圆瞪,直直立在门口,“姐姐你怎么突然来了皇城?”
凤凌垂目低笑:“沁茹妹妹,不如我们进去聊。”
“好,都怪我,开心得都给忘了。”杨沁茹亲昵地挽起凤凌的手臂,又向小梅吩咐,“小梅,你去把今春时兴的糕点都端来。”
“才过去几年,这沁凌楼竟被你打理得这般好。”凤凌赞不绝口。
“这不是还有姐姐和斐然在背后帮忙,否则只靠我可不行。”杨沁茹提起凤斐然,脸上略过柔色。
“提到斐然,他此次托我给你带信。”凤凌从广袖里拿出一封信,对杨沁茹挑眉,“说起来,你们二人打算何时成婚?”
杨沁茹被调侃,不好意思地抿唇,捏在信封上的手指稍紧:“若无旁的事,约莫是定在今秋的。”
“看来,不久后我得改口称你为弟妹了。”凤凌道。
杨沁茹停留在桌子上不断散出缕缕青烟的青铜香炉上:“多年前初见姐姐,心中就有莫名的亲切感,这冥冥之中真的有些定数在。”
“是啊,我也没想到,我们能成为一家人。”凤凌的目光随青烟一道,自格纹窗的缝隙飘忽到外边开得正盛的杏花上。
杏花浅白,枝干交叠,绿意点缀,生机勃勃。夜色渐至,杏花在月光下朦胧,泛出点点银光。
银光落在院落的青石子路上,光影约绰,微凉的晚风拂过额边,卷起一丝冷意。
凤凌拢起肩上所披的薄衫,缓步回屋。
这院落是杨沁茹为她准备,宽敞雅静,比她们多年前在皇城里暂居的小院要好得多。
抬手推开屋门,门框触感细腻,木质泛出淡淡的紫色。门敞开时带有阵阵木香。
门即将要合上的瞬间,一只手稳稳扣在门间,凤凌看着凭空出现的手,顿时大惊。
“姐姐别怕,是我。”耶律遥嬉皮笑脸道。
“你……你怎么来了?”凤凌松下一口气
“你是如何知道我在此处的?”
我自是知道姐姐在此处。”耶律遥在言语之间随凤凌进了屋。
“你正事可办妥?”凤凌白了他一眼。
“自是办妥,皇帝已答应与北狄通商,互通有无。”耶律遥得意道,“姐姐,你不知道,皇帝对琥珀可是爱不释手,尤其是你嘱咐的那个琥珀枕。”
“如此最好,这样一来,两国不会再起战事,百姓也能安居乐业。”凤凌嘴角露出浅笑。
至于琥珀采尽后会如何,凤凌从不担心,因为两族经过百年的交往,定然不再是简单的利益关系,人心始终是肉长的,即便北狄人再也挖不出琥珀,两族也不可能因此而断交。
或许,届时已无北狄人与汉人之分。
华夏万民,皆为亲朋。
“对了,你来就只是为了同我说这事?”
“当然不是,我全然是因为太想姐姐才来的。”耶律遥说着,身子也朝她贴了过来,很快便顺势将她环在怀中。
“胡闹,天色已晚,你待一会儿便回去吧。”
耶律遥低头轻吻她的发顶,眼底露出醉色:“嗯。”
耶律遥身上带有夜间雾水的味道,有些凉意,但挨久了便能透过那层衣衫感到里边炽热的温度与不停跳动的心。
凤凌知道,这颗心是为她跳动的,而她也恰好属意于他。这是何等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