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临城下
法的沙盘、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五六个身着银色战甲的男人愁眉莫展,定定地立在沙盘周围,未发一言。

    还有一个男人坐在侧边的椅子上,他手中持有一柄卷轴,背影黏在地上,也不知他保持如此姿势有多久了。

    “各位将军,我奉凤城主之命前来。”凤斐然在进入军帐后道。

    身着战甲的几名将军纷纷朝他看了一眼,而后继续转回头,朝着沙盘低语几声。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他身下的影子微动,忽然,他道:“斐然来了,你过来。”

    凤渊的语气平静得让人觉得有些异样。

    “等等,这女娃是谁,怎可随意入军营?”一名将军发现凤凌的存在。

    经这名将军如此一说,先前注意力都集中在沙盘上的其他几名将军也朝凤凌看去,眼中露出不解的神色。

    凤渊这才转过头,他在看见凤凌时,眼中划过复杂的情绪:“凌儿,你怎么也来了。”

    他向一旁的将军们解释道:“各位,这是我家小女。”

    言毕,凤渊对凤斐然投以责备的目光,并示意凤凌随他出去。

    凤凌跟上,随凤渊一起上了来时的那辆马车。

    “凌儿,你在胡闹些什么,军营重地,女子不能前来!”凤渊罕见地有些生气。

    凤凌道:“父亲,我没有在胡闹,我来此,就是想着能帮上些忙。”

    凤渊重重地叹气:“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但这不是城中的普通事务,这是两国间的战争,所涉及之事不是你一个女子能插上手的。听我一句,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凤凌咬唇,执拗道:“父亲,今日除非是您绑我,否则我说什么也不回去。”

    凤凌不甘示弱与凤渊对视,她就不信了,难道父亲真会把她给绑起来不成?

    ……

    半个多时辰后,凤凌躺在熟悉的榻上,入目的是熟悉得再熟悉不过的粉色纱帐。

    是的,他父亲真有魄力,竟真的将她五花大绑打包送回府内。还找了那两个他最为信赖的贴身侍卫,也就是陪她去江南的张家两兄弟在院门口盯梢。

    如此,她再也别想踏出府门,不对。是别想踏出院门一步。

    与此同时,城门前,战鼓如雷。

    远处,密密麻麻的的敌军不断接近,铁蹄扬起的沙尘如奔腾浪潮。

    敌军很多,但不像是有两万人。

    聂荣政在城墙上负手而立,沉声道:“果不出城主所料,北狄没有在一开始就派出全部兵马。今日,他们也许会以试探为主。”

    “义父,请让我当前锋,挫一下他们的锐气。”七郎一身戎装,银色的柳叶甲泛出烁烁寒光,他未戴头盔,乌发束于头顶,眼中的肃杀之气让周遭的温度骤然下降。

    聂荣政扫了他一眼,语重心长道:“好,此次是你第一次赴战场,切莫急功近利。眼见情况不对,立即带兵退回城中。我们可以慢慢同他们耗。”

    七郎郑重点头,正要转身之际,他听到聂荣政诧异的低呼声。

    “等等,那个人是……”

    七郎循着聂荣政的视线望去,只见北狄清一色的棕黑色兵马中间,有一人尤为不同。

    此人不仅身披白色厚甲,身下的马匹也通体雪白,马身上覆有银灰色盔甲。更为奇怪的是,他脸上戴着一块银色的面具,面具上有浮雕,其纹路,似是狼首。完全将他的面容掩盖,仅露出一双森然的眼睛。

    七郎心中浮现出一种怪异的感觉,他目力向来异于常人,如此远的距离,对方理应是看不清他的。但不知为何,方才那一瞬,他生出一种与之对视的错觉。

    他侧首而问:“义父,您认得他?”

    聂荣政摇摇头:“不是认得他,是认得他脸上的银狼面具。据说……北狄王室在出征或是出席重要场合时会戴上此面具。他无疑就是北狄王室中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城墙下整装待发的守城军士,沉吟道:“看来,北狄对此战的重视程度超乎我们想象。”

    “无论他是何人,只要我在,北狄兵马就别想踏入城中一步。”七郎沉声道。

    北狄的大军在城门百米处堪堪停下。

    一个北狄人策马上前,神色嚣张:“若现在交粮,仍可饶你们性命!”

    城门毫无预兆地打开,令那北狄人一喜。这是要开城投降了?

    他牵着缰绳,回首,打算同他们的王子汇报此好消息。

    变故,却徒然而生。

    他只觉后脑勺刺入一股寒意,天旋地转。

    “交粮?做梦!”七郎带着两千守城军从城内鱼贯而出,他将手中的弓箭交给一旁的同袍,提起银枪,驾马直前。

    排在最前的北狄士兵纷纷握紧手中兵刃,口鼻中频频呼出白雾。

    “攻城!”坐于白马之上的耶律寒举起手中足足有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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