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个教训
着一座壮丽的宫殿。其外墙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庭院的低矮灌木被修剪得平整美观。侧殿的一间小室内,地面铺设厚实柔软的毛毯,踩上去如在云端漫步。

    室内的木床上侧躺着一个头戴绿宝石额带的男人,面色苍白如纸。男人床边坐着一名手足无措的医者。

    一个男子在毛毯上来回踱步,脸上带有不耐烦之色。

    “不是说他已经醒过来了吗?怎么现在又叫不醒了?你不是王庭中医术最好的吗?怎这般无用!”男子背上随意垂落的头发略带卷翘,他看向床边的医者,呵斥道。

    医者吞吞吐吐:“五殿下,储威将军半个时辰前确实醒了过来,但他又晕过去了。”

    被称为五殿下的男子是北狄王的第五子,名为耶律寒。

    耶律寒厉声道:“他已经在殿里躺了足足十日,父王已再三询问我此事,你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把他给弄醒。”

    耶律寒垂眸看着床上的人,眉心紧蹙

    储威是他的直属部下,也是北狄的一名将领。数日前,他派遣储威去往北越城与他布在城中的棋子接应,以完成劫粮任务。此次计划,周详严密,本应无任何疏漏,却未曾想,派出的一百精兵,回来的,仅有四五人。

    询问那几人得知,储威当时已然带有数十人去往北越城粮仓,城门被控制,守城军来不及做出反应,储威完全可以攻入粮仓。但不知为何他没有得手,而是径直返回。再详细的,耶律寒并未问出,因为跟着储威回到北狄的几人,他们当时只负责在城门接应,并未随储威进入城内。

    也不知粮仓外究竟发生了何事?粮仓外理应无重兵把守,为何会如此。

    耶律寒冷着一张脸,把那医者吓得直发抖,连忙从药箱里取出一粒乌黑的丸子,放入床上躺着的储威口中。

    “五殿下,此为促醒药,储威将军一刻钟内必能醒来。”医者哆哆嗦嗦道。

    “有这种药早几日不拿出来?”耶律寒忍下想要揍人的冲动。

    “回殿下,此药性烈,几日前将军命悬一线恐怕用药后会撑不住,现下虽仍虚弱,但暂无性命之忧,方可用药。”医者赶紧回答。

    耶律寒松开握紧的牵头,将信将疑地盯着那医者看了好一会儿。

    “咳咳咳——”

    躺在床上的储威发出微弱的咳嗽声。

    耶律寒面色一喜,朝医者摆摆手道:“你先出去,有事再叫你。”

    医者如蒙大赦,提着药箱离开。

    “五……五殿下,臣办事不力,请您责罚……”储威撑着身子要起来。

    耶律寒按住他,示意他重新躺下:“责罚自是少不了,但你先说清楚,当日究竟发生了何事?”

    储威声如细丝:“原本我方打了北越城一个措手不及,城门已被完全控下,按理说,守城军还来不及反应,但正要攻入粮仓时,不知为何来了四个守城军……”

    耶律寒打断他的话:“你带上好几十人进城,只来了四个守城军,你就害怕了?”

    储威又连着咳嗽了几声,脸颊染上异样的红色:“不是的……殿下!并非属下懦弱,而是那为首的军士像极了您,不少人都怔愣在场,彻底失去先机。况且,他枪法诡谲,一挥之下横扫我方十余人,瞬间人仰马翻,我军难以匹敌。后面又有援军赶到,我只能撤退。”

    耶律寒沉吟:“长得像我?”

    储威道:“殿下,那人与您的相貌足足有六七成相似,瞳孔又是银灰色的,或许……”

    耶律寒面色凝重:“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说他有可能是那个人?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