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凌撑着下巴:“那真是没辙了。”
凤渊重重地呼出一口气,道:“再关他们几日便放了吧,左右留着也无用。”
霎时间,一个点子忽然在凤凌脑子里成形。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对凤渊道:“父亲,我有一个主意,能给他们个教训,让他们再也不敢来城中捣乱。”
……
两日后,北越城监牢里。
此处常年不见天日,昏暗的虚无中弥漫着浓厚的霉味。一间较大的牢房内,关押有九人,他们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着银光。活动时,铁链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陡然间,牢房的尽头射入一道炫目的阳光,五名身着甲胄的军士踏着步子进入牢房中。那九个被关押的北狄士兵连忙凑在一块,目光凶狠地望着向他们走来的军士。
“速度快些,给他们套上头套。”为首的军士吩咐道。
“你……你们要做什么?”一个大胡子北狄人大呼。
“城主吩咐,要将你们在城门斩首。”为首的军士挑眉笑道。
牢中的北狄人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你们这样是有违道义的!”
“你们不能这样做!”
……
“你们还好意思说道义?你的同胞还杀了无辜百姓,这又该怎么算?”为首的军士道。
“这……可我们并未杀百姓,我们只是想劫了粮食便走。”一个年龄较小的北狄人道。
“对啊,我们没有杀人!”又一个北狄人道。
为首的军士不为所动,又吩咐他的下属道:“还不快些动手,套了黑布就去城门斩首。”
几个北狄人开始破口大骂,叫骂声不绝于耳。渐渐的,他们隔着黑布感受到了微弱的阳光,叫骂声弱了下来,变成求饶声。
来到城门口时,有两个北狄人的腿根处沾满水迹,显然是因过度恐惧而失禁了。押送他们的几名军士嫌恶地捂着鼻子,随手抽出他们的头套后,用力将他们一个个踹出城门。
旋即,沉闷的关门声自那九个北狄人身后传来。那些个北狄人被踢得面目朝地,吃了一口泥沙。
回过神时,发现他们手脚上虽还铐着锁链,但项上人头却完好无损。回头一看,背后的城门紧闭。倏然间,他们明白过来,屈辱感与愤恨在胸腔里交织。
大胡子北狄人从地上爬起来,在城门口叫嚣:“愚昧的汉人,竟放虎归山,今日之辱,我来日必报!”
他缓了口气,接着道:“城主是吧!还有城里的愚民们,都给大爷我等着,你们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城墙上几名守城军士听不下去,纷纷怒道:
“恬不知耻!关押你们的这十日,可曾短过你们吃食?”
“城主何等慈悲,一群俘虏而已,就应该让你冻死饿死在牢狱中!”
大胡子北狄人闻言,还想继续骂,却被身旁的同伴制止了。
一名年轻北狄人面露愧色:“大哥,别说了。”
大胡子北狄人气愤地揪着他的衣领:“怎么,只是几顿吃食你就被收买了?”
另一个北狄人也道:“别说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大胡子北狄人气得直跺脚,看向其余未发一言的人:“你们说话啊!一群软骨头!”
被大胡子揪住衣领的年轻北狄人抬眸:“大哥,你也在那时放下了兵刃。”
大胡子神色一僵,松开了手中的衣领,愤愤地回头望了一眼北越城城门,垂头离去。
这一幕被凤凌看在眼里。
她此时也站在北越城城墙之上,身侧还立有一位身形矫健的男子。
她向身侧的男子问道:“七郎,你认为此番处理可算妥当?”
七郎不经意地眨眼:“姐姐如此既让他们长了记性,又不失道义,自是十分妥当的。”
凤凌把鬓边的碎发别于耳后,看似随意的问道:“你怨恨北狄人吗?”
七郎平静道:“不恨。”
良久,他缓缓道:“我年幼时曾恨过我父亲,但也没有因为他而恨上所有的北狄人。只要他们不攻城,我不会对他们出手的。”
凤凌道:“你现在不恨你父亲了吗?”
七郎嘴角挂上一抹苦笑:“我连他姓甚名谁,是何身份都不曾得知。这恨意就像丝线落入深不见底的河流一般,瞬间就失去了踪迹,最后会到到何处也不得知晓。”
凤凌有瞬间失神,她将手扶靠在粗糙的石砖上,注视远方。
刮在脸上的北风时而温和,时而狂躁。放眼望去,此方天地寂寥广阔,却也变幻莫测。
……
北越城,华夏国的极北之地,严寒呼啸而至。而在北越城更北的地带,还另有一个王国,名为北狄国。
起伏的山峦间,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