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事,你们住的地方离茗香楼过于远了,对于我们合作也有不便。”凤凌从衣袖里摸出一张纸条,敞开放在桌面上,“因打算在皇城多留段时间,我昨日已让人租下距离茗香楼最近的一处空置宅院,现还有房间空余,你们可愿搬去与我们同住?”
纸条上写有一行字,像是地址。
杨家母女闻言,眼眶有些发红,她们原以为在经历过以往的起起落落后心中很难再有波动,但凤凌的出现,凤凌的相助让她们看见了光。
刘氏紧紧地捏着纸条的边缘,感激道:“多谢凤姑娘。”
……
暮色在皇城降临,月亮蒙上薄雾,让人看不真切。幸得街道上灯火通明,夜晚的道路才畅通无阻。
凤凌一行已离开客栈搬至茗香楼旁的宅院内,至于杨家母女,她们也答应明日就会过来。
此前,凤凌与她们作下约定,三个月内还完一千两后,茗香楼后续的盈利对半分。毕竟,她只不过是出了油茶的配方,场地、伙计全是杨家的。但杨家母女却不同意,她们坚决要从一开始的盈利开始计算,说在还清欠款后,该属于凤凌的那份一定要补上。凤凌拗不过她们,也只能答应了。反正,这是对她更有利的。
三日后,茗香楼前聚集了不少人,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听说了吗?茗香楼今日要重新开业。”
“是换东家了吗?怎么招牌还蒙有红布?”
“没有,我听说东家还是原来的那个杨家。”
“既没有换东家,那为何要更换招牌?”
“许是之前那个不好,换个新的吧。”
原茗香楼的掌柜李福贵站在盖有红布的招牌下,大声朝众人道:“感谢各位街坊领居捧场,我们茗香楼今日正式更名为沁凌楼。”
说罢,他郑重扯下连接着红布的细绳,瞬间后。红布飘落,露出崭新的“沁凌楼”三字。
李福贵接着道:“各位,我们沁凌楼推出一种新茶,名叫油茶。入内饮茶还有曲子听,欢迎大家前来一试。”
众人闻言,面带好奇之色。十人里足足有八九人在掌柜的鼓舞下踏入沁凌楼内。
凤凌此刻不在沁凌楼,而是站在正对面的衣料铺子前,不断观察沁凌楼那边的动静。
当她看到那崭新的招牌时,心里有一种微妙的感觉。这个新的名字还是杨沁茹想的,原本是将她的名字放于前面,叫“凌沁楼”。可这好似有些奇怪,再者,茶肆本就是她们杨家的,自己的名字在前总归不妥。所以,最后还是变成了沁凌楼。
少顷,空灵婉转的琴音自沁凌楼内隐约流出,似隔着薄雾观美景,朦朦胧胧,令过往行人驻足,心驰神往。有些衣衫不凡的人,更是直接进入楼内。
跟在凤凌身边的人除了七郎,其余人都已在沁凌楼里帮忙。不一会儿,张皓在沁凌楼门口支起一张木桌,桌上放置一大摞瓷碗,桌旁立有一个大木桶,木桶里盛满黄金色的油茶。
小梅从沁凌楼内走出,朝过往行人道:“卖油茶啦——十文钱一碗。”
此时,刚才原本有些犹豫的人也凑了上来,好奇问道:“你们茶肆里的茶才卖十文钱?”
皇城里的其他茶肆,入内喝茶就动辄要十五六文,即便是街边支起来的茶摊,也很少有十文钱的。
小梅回答:“入茶肆内,一楼大厅喝茶要二十文,二楼雅座有曲子听,为三十文,但若在门口站着饮用,只需十文。”
那人一听,觉得在门口饮茶才是真正捡到了大便宜,马上掏出十文钱要来一碗茶。入口后,陌生的辣味让他皱起眉头,但随之而来的醇厚感也令他忍不住赞叹。
见状,旁边有些人也从粗布衣里掏出十文钱,纷纷想要尝试。
凤凌靠在衣料铺子的墙边,颇为满意地望着对面的一幕。
七郎在她身后问道:“姐姐,你为什么要帮她?”
凤凌扭头:“这既是在帮她,也帮了我自己。”
七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不是让你在铺子里挑两块衣料吗?怎么出来了。”凤凌看着眼前已同她一般高的少年道,“我们或许还要在皇城待上几个月,你这件衣服都有些窄了。”
她随手摸了一把七郎腰间看起来勒得比较紧的位置,惹得他浑身一僵。
七郎用有些奇怪的语气道:“知道了,姐姐。”
与此同时,沁凌楼二楼雅座。
一妙龄女子蒙着面纱在雅座间弹奏,纤纤玉指下,一把平平无奇的古琴发出惊人之音。古琴边上摆有一尊青铜莲纹香炉。香炉青烟袅袅,空灵的琴音与青烟相缠绕,飘荡于空气中。
几位华服公子哥端坐于精致的木桌前,每人身前均有一碗金灿灿的茶汤。
其中一人低头浅饮,缓缓道:“这茶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