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郎在这时候忽然扯了扯她的衣袂,小脸憋得通红:“姐姐,你先回去。我……想去解手,待会儿会追上你们的。”
凤凌点点头:“好,我在前面那条街等你。”
七郎得到她同意,脚下生风似地跑开,眨眼间便已在她的视野里消失。
……
谭老爷的马车在另一条街的街尾处停下,他扭动圆厚的身子自马车上下来,朝着前边的茅房走去。
他边走边朝身旁的仆从说道:“就连全皇城最大的茶肆‘繁楼’,一个月也不过盈利四五百两。此茗香楼不及繁楼的五分之一大小,还妄想三个月挣千两。我看那泼妇也只不过是想要拖延时间罢了。找几个人盯紧我那未过门的小妾,别让她趁机跑了。”
仆从应道:“是,老爷。”
谭老爷用丝绸手帕捂着鼻子进入茅房。他不知怎的突然腹痛,回府怕是来不及,只能在此处将就解决。
这街边的茅房昏暗,他小心扶着墙边走入,找到坑位后长舒一口气。就在他解下裤腰带时,忽觉身后传来一股巨力。
经此力道,他脚下不稳跌入身后的粪池中。一道尖锐的叫声自他口中传出。
在茅房外等待的仆从皆大惊,挤进茅房时,只见他们家老爷正在粪池里挣扎,两手不停扑腾,搅得臭气熏天。
“老爷!”
“老爷掉进粪池了!”
“别叫唤了!快拉我上去……咕噜咕噜……”
……
一刻钟后,七郎在人群中发现了凤凌的身影,他加快脚步跑上前去道:“姐姐,我回来了!”
他言语中的欢喜藏不住,就连嘴角也扬得老高。
凤凌下意识问:“七郎,你怎么笑得如此开心?”
七郎乐道:“姐姐,我方才也体验了一番替天行道的感觉。”
说罢,七郎把方才他踢谭老爷进粪池的事原原本本告诉凤凌。
凤凌听完后,笑着用手指触了下七郎的鼻尖:“你啊,还挺调皮。”
七郎耸动鼻尖,软乎乎道:“姐姐,那你喜欢我调皮吗?”
凤凌道:“你猜猜。”
语毕,她朝街道上的人群走去。
七郎轻快地跟上,手指准确地扣住她轻轻飘动的衣袂,道:“姐姐,我不要猜。我要听你说。”
凤凌望着他渴望的眼睛,笑而不语。
七郎见她不答,不死心地继续揪着她的衣袂走了好长一段路。
衣袂触感柔滑温暖,好像把凤凌的体温也传到了他手上。他定定望着凤凌明媚的侧脸,眼底不明的情绪暗涌。
他想,姐姐定是喜欢他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