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渊交代清楚后转身看向林知府:“林知府,你未辨明是非就对人用刑,所犯下的错你可认?”
“我认,我认!”林知府闻言跪倒在凤渊身前,“只是,城主大人,您请念及我是初次犯错,也受了小人蒙蔽,能否轻饶我?”
凤渊摆手:“幸好你未伤及无辜人的性命,一切都还留有余地。小惩大诫,罚你三个月俸禄。”
林知府连忙谢恩:“多谢城主!多谢城主!”
凤渊锐利的目光落在堂下的王家兄弟身上:“至于胡乱报官混淆视听者,按律当打二十大板。”
王家兄弟顿时双腿发软跪倒在地,被几名官差拖走时口中一直求饶。
片刻后,响彻天际的哀嚎声与沉闷的棍棒声由公堂后传出,弥漫在整个府衙里。林知府瘫坐在公堂上,暗自擦着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
暮色下,凤府的某个院落里传出一阵悦耳的声音。
七郎用他甜丝丝的嗓音道:“姐姐,姐姐。谢谢你今天赶来救我。”
凤凌但笑不语。
小梅见状,严肃地把七郎拉到一边:“你并不是二小姐的弟弟,不能如此称呼二小姐。你既已入凤府,就只能同我一样称呼二小姐。”
七郎缠满绷带的手无力地搭垂在身侧,他稍稍偏头朝凤凌看了一眼,眼里的水雾似要溢出。
凤凌无法招架,只得向他招了招手。七郎似得到糖果的小狗那般摇着尾巴朝她跑来。
她语气里带着自己也察觉不到的温柔:“往后在府内,若有其他人在场,你唤我二小姐便是。若仅有你我二人,你依旧可以唤我姐姐。”
七郎雀跃道:“姐姐,你真好。”
身前的小孩把眼睛笑成新月的模样,柔软的黑发放松地搭在他的额边,如画的眉尾若隐若现。
凤凌忍不住在他的头上揉了一把,小孩立马羞赧地低下头。
两日后。
凤凌恼怒的声音在院子里回响:“你的手指又渗血了!”
七郎赶紧心虚地把双手背在身后,不敢直视凤凌,支支吾吾道:“姐姐,我……我方才只是去提了两桶水。”
凤凌叹气:“不是让你等手上的伤完全愈合后再干粗活吗,怎么不听话。”
“姐姐,你救了我,我却什么都不能为你做。”七郎的头垂得很低,看不出表情,“姐姐,我是不是很没用。”
凤凌凝视七郎片刻,道:“要不这样,我记得你不是识字吗,在你手伤还没痊愈前就每日念些话本给我听。”
七郎抬头,满脸惊喜。
于是乎,她就惬意地握着手炉挨在前厅的靠椅上,小孩绵软甜糯的声音萦绕在耳畔。每当遇到认不得的字时,他总会倾着身子用上目线对她投以求助的目光。在得到解答后,他蝶翼般的睫毛扑闪,眼里盛载漫天星河。
时间便这般一日一日流淌而过,七郎的手指也逐渐痊愈,腕上亦重新戴上了他那条青色手绳。但他似是养成了习惯般,每日做完府里的活儿后总要来给凤凌念上几段话本。
凤凌显然不会拒绝,她喜欢听七郎念的话本,尤其是在她偶尔用话本里的桥段逗七郎时,他雪白的脸颊总能在瞬间晕染上绯红,每每都让她觉得十足的有趣。
就当她以为接下来的日子也会这般逍遥自在时,父亲面色凝重地敲响了她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