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郎入府
大罪。”

    王家两兄弟一人名为王蒙,一人名为王莽。

    王蒙语气生硬道:“我们虽无证据,但就是见到他平日里鬼鬼祟祟,肯定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王莽也道:“对的,我还瞧见过他出城去往北边!定然是与北狄人有所往来。”

    王蒙又补充道:“他今晨还被我们撞见偷盗他人物品,这北狄杂种手脚不干净,肯定是个奸细!”

    凤凌打量着王家兄弟,听着他们破绽百出的说辞,对于七郎的清白,她更为确信了。

    这两人话语间逻辑混乱,根本就拿不出什么实际性证据。想来他们是担心偷盗的罪名不够重,来府衙报案时又给改了口。真是十足的恶棍。

    凤凌幽幽地道:“偷盗?偷盗又有什么证据?”

    王蒙颇有底气地朝知府说道:“知府大人,偷盗的证据就在这杂种的身上。今晨我亲眼见到他从怀里取出一包用油纸裹着的吃食。我们这些贫民有口吃的就不错了,怎能获得这种用油纸包好的稀罕食物。”

    凤凌笑出了声:“我当是什么,这油纸里放的不过是几块面饼而已,还是我昨日给他的。何来偷盗一说。”

    凤凌偏头望向跪在她身侧的七郎:“七郎,你拿着的是我给你面饼,对吧。”

    七郎点头,小心翼翼从怀里取出那包面饼,与昨日平整的模样不同,油纸变得褶皱,甚至裂开了几处口子,露出里面的米白色面饼来。

    凤凌弯腰接过面饼,朝知府举起,道:“大人,此为我昨日赠予七郎之物,并非他偷盗所得。那两人更是拿不出证据证明七郎是北狄奸细。”

    她目光直接射向高高在上的知府:“知府大人,您这般不分青红皂白行刑,是否合北越城的规矩?”

    知府不怒反笑,言语满是讽刺:“北越城的规矩?你一介女流之辈懂什么北越城的规矩,在这北越城府衙里你也敢教我做事?是也想体验一番拶刑?”

    凤凌嘴唇紧抿,双拳紧握,指甲已然刺入肉中。

    “姐姐,别管我了,你快走吧。”七郎将手用力地往自己衣裳上抹了一把,轻轻用指尖扯动凤凌的裙摆。

    “林知府,如果是我来教你做事,你可否听上一听?”

    府衙外信步走入一人,是个中年男人,他身材挺拔,一席纯黑大氅随步履而动,身后还亦步亦趋跟着两个身披银色战甲的年轻男子。

    “城主大人,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堂上的林知府像是座椅突然着火般弹射而起,频频朝府衙外的中年男人点头哈腰,“您的教诲下官何时未遵守过,自是洗耳恭听。”

    凤凌扬起嘴角,小梅办事果真利索,她父亲这么快就来救场了。

    在林知府朝凤渊行礼后,她也对凤渊矮身行了个晚辈礼,在林知府错愕的目光下轻声唤道:“父亲。”

    林知府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姓凤,他早该想到的。这北越城里,只有城主冠有此姓。不对,城主仅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几年前便已出嫁,至于二女儿……二女儿不是个傻子吗?

    林知府心有疑惑,但未敢发问。他回想起自己方才威胁凤凌的话,不禁背脊发凉。

    凤渊坐上林知府方才坐着的主位,看向凤凌,道:“凌儿,你来同我说说此处是怎么回事。”

    在凤凌的一番述说下,凤渊逐渐明白整件事情发展的经过,他望着站在一旁不敢吱声的林知府,面庞逐渐冷硬下来。

    凤渊心中已有决断。七郎这少年虽身负北狄血脉,但也确实是汉人的孩子。林知府是他所管辖的手下,手下没有实证就对这少年用刑,他也有御下不严之嫌。因此,他理应对这少年负责。

    因着府衙里传出的动静,附近街道上的百姓纷纷凑到府衙门前看热闹。

    凤渊下令让在外头看热闹的百姓入内。

    凤渊向七郎高声道:“七郎,你虽行为无不妥之处,但身负北狄血脉,终是容易落人口舌。但我有一法可保你不再受他人欺辱污蔑,你可愿一听。”

    七郎郑重点头:“愿意。”

    凤渊道:“我要你当众立誓,画押留据,此后永不做危害北越城,危害北越城百姓之事。你可否能做到?”

    七郎目光坚定:“能!”

    北越城府衙里的文书手脚极快,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张工整的书据便写好了。

    凤渊问道:“可否识字?”

    七郎回答:“认得。”

    于是,七郎就着手指上流淌而下的血在书据上按下手印,大声在众人面前道:“我名七郎,在此立誓,永不会做危害北越城、危害北越城百姓之事,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凤渊起身,朝公堂下的众人道:“诸位也见到了,此子已当众立下誓言。他家中已无亲人,现我决定将他收入凤府,往后若他未作恶,诸位也不能为难他。若还有人拿他身份说事,欺辱于他,我凤渊必将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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