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有印象,高中时有同学是来自崇城的。
路临之的老家是崇城是众人皆知的事,在没有确定是怎么回事之前,徐楠不想扩大影响面,就没再继续打听,暂时把这件事放在了一边。
再次觉得不安,是看到林丹丹找到的那张海边照。徐楠一眼认出那是马赛的欧洲与地中海文明博物馆,她和路临之度蜜月时去过的。他们在欧洲自驾游了一个多月,行程是路临之定的,在法国南部停留很久,徐楠印象很深。
她关注了一下这张照片前后几天的朋友圈,Sissy应该是在南法旅行,只是这行程和路线,徐楠觉得有点熟悉。
同一家小酒馆,同一个小街深处的花店,甚至同一家民宿同一个房间的阳台景色。
与此同时,路临之正在离此地不远的戛纳参加电影节,严谨的科研工作者徐楠,实在无法认同这会是巧合。
一开始徐楠和林丹丹的想法差不多,路临之出轨了。但是进一步再想想就感觉不对,认识路临之的时候,他已经习惯随身携带“繁花”,而Sissy是崇城人,两个人应该早就认识。
路临之的家庭情况,徐楠所知的,也没有比公布给大众的多很多。
少时父亲因一场煤气爆炸的意外事故离世,大概半年后路临之参加男团出道;男团解散后单飞考上电影学院,在校期间就开始接拍电影;大学毕业,母亲不堪抑郁症折磨,自杀离世,对外只说是因病去世。
路临之和路父那边的亲戚没有任何往来,他不说,徐楠也没问过原因;路母是独生女,外公外婆也早就不在了。所以,在他们结婚前,路临之基本上等同于孤家寡人一个。
路临之在崇城的朋友和同学,除了蔡磊,为数不多的几个徐楠也都熟悉,早在恋爱期间就见过了。
她翻来覆去在记忆中检索,找不到任何可以和Sissy背景相符的人。
徐楠在空闲时,发挥科研精神,研究了Sissy的每一条朋友圈。
一个下午的时间,她理出了一个基本完整的故事大纲。草蛇灰线,徐楠有个预感,Sissy朋友圈的这些内容极可能是定向给她准备的。
据徐楠的推测,Sissy和路临之相识于年少时,应该是彼此的初恋,牵绊颇深,但不知道因为什么而分开。Sissy远走欧洲,结婚,路临之和她结了婚。
他们大概在一年多前重新联系上,也有可能更早。这之后,Sissy找到了徐楠的微信,申请加好友,默默向她展示自己对于往日情感的凭吊和感怀。
当时徐楠认为这两个人重逢后的关系应该还处在模糊期,尚未越界,推测的理由是若非如此,这位姐姐的朋友圈内容应该不会仅是一味的追思。
徐楠挣扎了很久,最后决定,他们不动,她也不动。再后来,她甚至违背自己一贯的人生准则,试图说服自己。
夜里失眠,想到路临之反复摩梭“繁花”时的神情,想到Sissy朋友圈里“那个少年为我做饭留下的疤,永远落在他的左臂和我的心上”,想到南法海边的碧蓝晴空,徐楠的心,像是被直接摁进砂石中,是那种咬着牙拧着劲摁进去再使劲摩擦两下的感受。
但每次想完了,她就默念“闭闭眼这事也就过去了,水至清则无鱼,难得糊涂。”也是下了决心把市面上常见的鸡汤都喝了一遍的。
只是没想到,她每天努力灌下去的那些鸡汤,还没有,就让她全吐出来了。
本来她已经屏蔽了Sissy的朋友圈,但是,路临之去巴黎拍戏两个多月了。
这是她发现问题后两个人第一次分开这么久,两三天才能联系一次,每次说不了几句就要挂掉,没有任何深入一点的谈话。
信任的裂隙一旦出现,无论多么细小,稍来点外力,就会急速扩大。
联系不上路临之的一个深夜,徐楠在辗转反侧之后,打开了Sissy的朋友圈。
最新的配图是一封手写信的截图,“我承诺你,除非你答应生我们的孩子,这一生我不会有其他孩子。”字迹太过熟悉,内容太过震撼,对于两人关系尚未越界的推测太过打脸。
最后一根稻草的出现,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