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开机,路临之的消息就进来了。
【楠楠,看时间应该快到了,我安排了在南城的工作人员去接你,他们会带你走隔离通道,直接送你回家。】
在飞机上努力平息自己,感觉已经挣脱的那种糟心情绪,一瞬又缠绕上了她。
作为学霸,徐楠在多年的学习和工作中,提炼出了高效解决问题的办法。那就是明确目标,策划路线,方案对比,然后选择最优路径。情绪内耗在整个过程中,除了拉低效率,没有作用。
她刻意忽略自己的心情,回了个:【好】
徐楠进门时以为家里没人,今天是周二,徐教授和姜医生应该都在上班。她的计划是回家懒人躺,准备进门先给爸妈发个消息,告知下自己已到家,顺便再约个晚饭。
一家三口上次一起吃饭,还是初夏他们去北城看她时,现在已是秋天,一个季节就这么过去了。
刚把行李箱推进玄关,主卧的门就开了,妈妈姜旭站在卧室门口,揉着眼睛看着她,满脸倦色。
“啊,妈妈,你在家啊。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昨天半夜来了个紧急手术,一直到今天上午才结束,我也刚回来,还没睡呢。”姜旭刚熬完夜,因为疲倦,反应有点慢,说话也懒懒的。
“那妈妈你赶紧去睡。我回自己房间,我会轻一点,不会吵你。”
姜旭看着一到家就会自动减龄,变成乖乖宝的徐楠,笑了。“你也去休息一下吧,饿了的话,自己找点吃的。”
“好的妈妈,好好休息。”
徐楠轻悄悄回到自己房间,过完春节她就回北城了,一开始是工作忙,再后来关注到Sissy朋友圈的异常,心情起伏不定。
当时的心情,如同怀抱着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会不会炸,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不知道是自己主动摁启动器还是任由倒计时结束......不想告诉任何人,也不敢回家。
和父母打电话或者视频还可以掩饰下情绪,回家面对他们,徐楠怕自己直接崩溃大哭......
忘了定闹钟,徐楠一觉睡醒,天都黑了。她一骨碌爬起来,隔着卧室门已经闻到饭菜香,打开卧室门,看到爸爸徐正元背对着她站在厨房里。
“爸爸,爸爸爸爸,我最亲爱的爸爸!”
徐楠一边喊一边冲过去,正和钟点工李阿姨商量带鱼是清蒸还是红烧的徐正元转过身,正好抱住冲过来的徐楠。
“你都二十五啦,怎么还和五岁的小朋友一样啊。”
“你好像瘦了,工作很累吗?”
“你说要请我和妈妈吃饭的,可是你林伯伯给我送了几条海捕的钓带,还有大闸蟹,正是最肥的时候,咱们今晚在家吃吧,明天再去吃你说的那家新开的火锅。”
徐楠鼻子莫名有点酸,回家真好。如果可以,真想像小时候一样,害怕时就躲回爸爸妈妈的羽翼下,闭上眼睛,整个世界就消失了。
她和厨房里的李阿姨打招呼,建议带鱼做清蒸的。
徐家吃饭时没有“食不言”的家规,不过姜医生要求不要在餐桌上讨论重要议题,理由是情绪变化影响消化系统。
面对着桂花糖藕、茭白、带鱼、白米虾、大闸蟹......一桌子时令美食,在被称为美食荒漠的北城待了大半年的徐楠暂时也不想谈那些扫兴的事,她埋头苦吃,心里回荡着一句话。
【有爸有妈的孩子,永远是块宝。】
饭后,徐楠帮着徐正元收拾了餐桌和厨房。
徐正元在南城的F高校任经管学院的院长,虽然没有教学任务,但是平时要带学生,担任项目小组的指导组长,还有很多行政事务,工作很忙;不过对比在南城医院担任大外科主任的姜旭,他的工作时间还是相对规律,所以大部分家务交给钟点工阿姨,其余的基本上就由徐教授承担了。
徐楠从厨房出来,姜旭已经用茶盘把沏好的茶端到了客厅的茶几上,一家人坐了下来。
徐正元先开口:“楠楠,你发了消息让我和妈妈不要着急,我们也就没问你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今天爸爸看了下,网上好像基本平息了。我和妈妈也看到了临之公司发的声明。但是真实的情况,爸爸妈妈还是希望听你说一下。”
爸爸的语气和缓而严肃,徐楠不自觉地有点紧张。
姜旭的性格就像她手里的手术刀,锋利而直接,脾气火爆;徐正元则情绪稳定,永远不紧不慢,从来没有对徐楠疾言厉色过,有什么问题都是讲讲道理,提点建议,画一个框架,徐楠做事只要这个范围内,他们基本不干涉她的事情。
家里看似一直是严母慈父的模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徐楠一直是更怕爸爸一些。
妈妈生气像雷阵雨,过去就过去了,但是爸爸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