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名的潘萤错愕,一圈人转过身来,多道视线注视着自己,看着一旁的曾杞心也侧过脸,嘴唇抿成一道线,看自己,也再等着她开口。
可潘萤真的没什么要说的,她顶着刘老板审视的目光开口道:“我公公的确挑拨我和丈夫孩子之间的关系,但是我没恨他于死地的地步——”
“你想清楚。”刘老板沉声打断,黑瞳抬头看向人时竟是泛了点深沉的墨绿色,一如他怀里那只乖顺的虎皮猫。
“郝庄实究竟是你什么人?”
潘萤觉得他莫名其妙:“你到底在说什么……”
她总觉得头一阵阵地眩晕,心里也发紧,像当时被问是不是自己杀了自己亲儿子一样空白无措。
“你丈夫怎么死的?”
“出,出车祸……”潘萤扶着肚子迷迷糊糊地回答,曾杞心想扶她,被邢炘一个眼神劝退。
“你怎么和你丈夫认识的?”
“大学,我们大学的时候一个班,他追求的我……”
“大学?你上过大学吗?”
潘萤一顿,随后头像卡了线的布偶,左右不自然地摇晃两下,邢炘见状,手势一挥,面蘑嘶嘶滑行至潘萤脚下,轻轻动用精神力缓冲,在她脑中刺了一下,像蚂蚁咬了一口,也瞬时让迷糊的潘萤清醒了过来。
“上过,我上过大学,我是计算机系的一名学生。”
“可你丈夫并不是。”刘老板眼神一凛,“他只在外地上过学,我们这里的外地就是指小镇以外的地方,出了镇外也只有一座高中,而且他一毕业就回家了,之后才继续在镇外上班。”
刘老板一顿,看着潘萤越发惨白的面容,不急不缓地反问道:“你说,一个只是高中毕业都没出过远门的人,怎么线下追求正在上大学的你?”
“我,我……”
潘萤又开始混乱了,不过除了她以外其他人都能听明白,神色也愈加复杂,那只虎皮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下来,不急不慢地迈着小步朝潘萤走去,在离面蘑死远的平行距离停下,墨绿的竖瞳抬起看着潘萤,正如刘老板之后,一字一句,都够炸裂全场——
“或许,用拐卖来形容更恰当?”
“噫——!”赵舒凡瞬间皮都炸开了,从天灵盖到脚底板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他想吐,更别提旁边心跳突突的曾杞心,几乎不忍再看这个又一遍受折磨的女人。
然而刘老板还在阐述残忍的事实真相:“女大学生下乡,路过乡镇牙医诊所,想看看发炎的智齿,被无良医生看中迷晕,拐回家当儿媳妇,除了儿子,连出生的孙子都是帮凶。”
刘老板走过去凑近在邢炘面前,轻轻弯下腰,“你说,他们一群人贩子,一群牲口,不该死?”
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屋内亮堂了,也静下来。
潘萤满脸泪是泪,双眼空洞地看着地板,徒劳地捂着耳朵试图否认一切,不相信他说的那些一个又一个恐怖故事。
“人家家仇关你屁事?”不过邢炘觉得人贩子的确该死。
他敲了敲桌子,直视刘老板:“说说你自己啊。”
真是那么爱管闲事打抱不平的人,不会牵扯无辜的人进来送死的,绝对有什么牵扯到自己身上了,又实在没眼看顺道都弄死了。
邢炘眯了眯眼,面上带上一丝狡黠:“你和那个盲人关系不错吧?”
“你不需要知道。”刘老板退后几步,然而邢炘起身直逼过去,按住他的双手压在桌上,上看下的姿势盯着他。
“别急眼啊,我猜你想和我聊聊林老板的事?”
“好奇心害死猫你知道吗?”刘老板眯了眯眼。
始终沉默的项席几步退后,一把揪住地上的虎皮猫狠狠往桌子上一砸,不顾猫歇斯底里的反抗,在手背留下数道见血的伤口,而他手上力气只增不减,压着猫脖子按在桌上。
“你继续。”他不顾刘老板黑沉的目光,朝邢炘昂了昂下巴。
“我来猜猜,林老板丈夫已经成渣渣了吧。”黄毛说过林姐丈夫有暴力倾向,按照刘老板的性格,估计也是顺手的事。
“我换种说法。”邢炘将老板按坐下,示意项席松手,那只虎皮猫马上惊叫着跑回老板怀里,哈气龇牙,写满脸警惕。
“梦里的司机对那位盲人很不友好,而且还认识林老板,想来他们之间是有过节的,不然不可能死抓着弱势群体不放。”
邢炘耸了耸肩,“当然,不排除那个司机本来就是个心理扭曲要发泄一下的变态。”
“我记得,那个司机说过,林师傅不在就是他开车。”曾杞心补充道。
“很对。”邢炘点了点头,“林老板开早餐铺之前也是公交车司机,她丈夫也是,三个人是同事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