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像被那清透给烫了,没忍住避了避滚烫直白的视线。
“哼。”胆小鬼,每次都这样,邢炘没再理他,抽出多余的纸巾,扶住杆子将地上的血迹一点点擦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赵舒凡也蹲下身帮忙。
看着几人忙活的身影,齐勋嫌弃地挪开视线,看到胡澈旁边趴着几只苍蝇,挥手给驱走,小卷毛没忍住又往他身边凑了凑。
“齐勋,我们什么时候下车啊?”
齐勋拍了拍他,低声道:“有人在那里等我们,一会儿就到了。”说着看向车窗外,明明刚刚还是正常的晴天,现下天已经隐隐转暗,有层层的乌云盖上来。
邢炘擦干净地,将纸团捏在一起朝后门的垃圾桶走去,一脚踩开垃圾桶时,突然从内一大群黑压压的东西朝外飞出,带着股浓烈的酸臭发酵的味道,嗡嗡嗡的直冲邢炘面门!
“艹!”邢炘吓得直接一脚踩上垃圾桶的掀盖,然而巨大的冲力却却逼得他节节后退,没能及时按住垃圾桶,这一群红眼苍蝇已经从车尾窜到车头,车厢内响起其余几人的惊呼与尖叫。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滚呐滚呐滚呐!”赵舒凡衣服盖头,一手躲在袖子里疯狂挥手阻拦,一旁的曾杞心躲避着去开窗户,然而好不容易打开的玻璃,那群恶心的东西根本不往外去,就在车厢内打转乱飞,还专往人身上扑。
“过来!”项席一手揽过被冲倒的邢炘,二人躲在外套下嘴都不怎么敢张,更别提已经躲在里面动来动去躲苍蝇的面蘑。
邢炘只能露出个眼睛观察周围,那边的曾杞心个赵舒凡正嗷嗷叫着躲避,最后排的那齐勋一把扯过外套盖住自己和胡澈,直接卧倒在地板上,不等邢炘再往前看,就被项席先一步带着往最前走。
“咣——”有什么东西被重击的声音,邢炘抬眼,项席正一脚脚用力往驾驶位的透明塑料门上踢!
邢炘这才发现,驾驶位并没有遭受苍蝇的攻击,好一方净土,司机正风雨不动安如山地驾驶着,根本不受外界打扰,想来项席想带着他挤进去。
“你别——!”邢炘没来得及阻止他,又是一声巨响,项席凭借蛮力把那扇门给踢开了,然而如邢炘所担心那般,司机直接被踢开的门巨力反弹给砸晕了过去,整个人一声不吭地就往一边歪去,整张车瞬时偏离直线,歪七扭八地在路上走起s线来!
“我特么!”邢炘满脸惊恐地挤了进去,一脚踩住了油门,接过方向盘及时调整,一顿灵活操作硬是将车拉上正道,这才以免整辆车侧翻出事。
项席早在邢炘扶住方向盘时又带上了门,一手在踢坏的塑料门尖锐处划过,手心血淋淋的在网球拍上摸过,项席抬起胳膊捂住嘴鼻,另一只好手直接朝着车厢中苍蝇最密集的地方挥网球拍——
“滋——”那些苍蝇像是蚊子碰到电蚊拍,一碰到网线上的鲜血就直接被烧了个焦,离得远的则是因为高温直接爆开,一连串下来烧起一大片火舌,在空中如多米诺骨牌一般肆虐地从头烧到尾,带起一阵热浪。
撅着屁股抱头躲的赵舒凡鼻尖突然一股焦味儿,非常明显的蛋白质的味道,他抽动着鼻子细嗅了好几下,越来越明显,甚至还有股糊味儿。
耳边聒噪的苍蝇叫好像没有了,他就试探着探了探头,只发现满地黑焦的黏糊糊物质,还冒着热乎乎的白气。
“熟,熟了?”赵舒凡眨了眨眼。
曾杞心闻言也慢慢从座位上爬起来,除了天黑一点之外,车还在正常行驶,如果没有那余下的可疑恶心物质,仿佛刚刚那下骚动只是梦。
项席还是坐在离驾驶位最近的地方,随意垂下的手还在往下滴血,好不容易擦干的地又染脏了。
车还在平缓行驶,却不见邢炘的人影,然而在很近的地方,能听到邢炘的斥责声:“你说你是不是虎啊,把司机踢晕了车撞树上去,这一车人怎么办?啊?!”
“我错了。”项席声音有点虚,这点的确失策了,那几脚失了分寸,考虑不周全。
“那么脆。”项席嘀嘀咕咕,那司机一碰就晕过去,也不能全怪他。
还敢狡辩!邢炘抽空瞪了他一眼,无意间对上探头时一脸惊恐的曾杞心。
“怎么是你开?”
“喏。”邢炘胳膊戳了戳昏迷的司机。
于是曾杞心更惊恐:“你干的?!”
“你问那个莽夫!”邢炘一边看路一边怒斥,项席低着头满不在乎地包扎伤口,嘴里还在不服气地念叨。
眼见曾杞心满脸只剩绝望,邢炘出声安慰道:“放心吧杞心姐,我拿到驾照了。”
“你练的A3?”
“C1啊!”邢炘理直气壮,其实他心里也隐隐雀跃,没开过的车他都能上手上路,他好牛批的!
“……你们两个莽夫!!”曾杞心惊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