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没休息吗？”潘萤声音细小，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去洗手间吗？”曾杞心小跑过去扶她，“我帮你。”
潘萤对着她道谢，余光中看见地下的黄毛，她不认识他，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黄毛自然也注意到她了，眼神先是在她肚子上扫过，最后只在她脸上定格了几秒，很快地挪开了视线，没有回应她的示好。
“小心一点。”用完洗手间后，曾杞心扶着潘萤躺回床上，小心帮她盖好被子。
“真的很谢谢你。”潘萤真心实意地感谢，感谢这个年轻的小姑娘这样细心照顾自己。
“你该感谢自己。”曾杞心坐在床边，“你有心保护自己和孩子。”
潘萤闻言下意识摸了摸肚子，虽然这会儿并没有明显的胎动，但血肉相连，那种与体内的小生命的连接感，莫名让她安心。
“你很喜欢孩子吗？”曾杞心看她无论是对小森，还是对肚子里的孩子都很关心重视。
潘萤点了点头。
“他们是我的命。”
曾杞心皱了皱眉，虽然知道小森刚去世，有些话并不合适，但她还是很想说“你是你自己。”
不过她一想到这个可怜的女人，可能真就靠这些信念支撑着她继续向上活着，她就不好再说什么。
人活着，总得有点盼头。
“你的头发很好看。”潘萤笑眼弯弯，她之前就想说了，这种浅浅的发色不常见，她感到新奇。
曾杞心下意识摸了摸垂下来的头发，不甚在意地往耳后一别，笑着道:“我也染过很多其他颜色，一个很好的朋友每次也都会这样说。”
“这样啊。”潘萤拍了拍她的手，“那肯定是个很好的人。”
曾杞心看着她略微粗糙的手心，心里像榨柠檬汁一样，酸酸涩涩带着胃阵阵抽痛，许久才苦着嗓子应了声“嗯”。
“你生下宝宝后养好身体，也可以去染。”
“我吗？”潘萤犹疑地指了指自己，“会不会很难看？”
“怎么会。”曾杞心才要疑惑她为什么会这样不自信，明明她除了疲惫一点外看着就很年轻，看着和刚毕业的大学生没什么两样，“肯定会好看的。”
潘萤羞涩一笑，点点头应下这句对自己的肯定，“那到时候再说吧。”
“嗯。”曾杞心帮她掖了掖被子，“那你早点休息吧。”
“外面可能有点吵，我们会尽量小声的。”
“你们忙你们的就好。”潘萤笑笑，“弟弟有时候会闹我，我睡得也浅。”
“你是说肚子里的宝宝吗？”曾杞心大概能懂。
“对。”小森平时会弟弟长弟弟短的喊，潘萤有时候跟着喊习惯了，也会这样说。
“我们没查过性别，不过都说这一胎像是男孩，我们也就当是男孩了。”
潘萤爱怜地拍了拍肚子，“是个小姑娘也好啊。”
“健康地出来陪陪妈妈吧。”
曾杞心却越听越心惊，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安抚好潘萤后关了灯，小心翼翼地带上了门。
门外黄毛还歪着头，和邢炘他们一来一回的闲聊，赵舒凡看曾杞心就这样白着脸走了过来。
“怎么了？”几人都转过头来，黄毛吊着眼也看过来。
曾杞心抿了抿嘴，缓缓道:“潘萤说，她肚子里的宝宝，可能也是男孩。”
“男孩怎么……”赵舒凡下意识反问，可大脑迅速处理这句话的信息量，马上让他联想到郝庄实一脉男性的下场，可说惨无人道了。
潘萤未出世的孩子，连带潘萤有可能已经被盯上了。
邢炘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眼神一敛盯上地上的黄毛，上前两步揪住他的衣领问道:“郝庄实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什么壮实不壮实的！”黄毛掰他的手，眼神飘忽，“说的我都听不懂。”
“冤有头债有主，什么样的仇要人家一脉死绝。”面蘑遛在一旁暗暗使力，不轻不重地发动精神攻击，让黄毛的抵抗意志变得越发薄弱，方便邢炘接着问话。
“现在我说什么你答什么。”
“狗屎去死。”黄毛半翻着白眼比中指，被赵舒凡两指掐住咪咪一翻，尖叫着喊痛喊无赖。
“你还会使这种下三滥手法呢。”邢炘啧啧称奇。
“特殊时期特殊方法。”赵舒凡狡诈一笑，竖起大拇哥，“室友打架就这样。”
曾杞心没眼看地转过身，项席看看邢炘，又看看满脸绝望的黄毛，面无表情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咳咳。”邢炘清了清嗓子，“郝庄实是自己来这儿的吗？”
“嗯哼。”黄毛哼哼唧唧，没否认。
“原因呢？”
“我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