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人还能活下来,邢炘斜眼看前方满脸郁闷连胡茬都冒出来的齐勋,心想这人还是有点本事的。
邢炘暗自扯了扯嘴角,他自认不是什么道德很高的人,看到讨厌的人被这样捉弄自然是有些幸灾乐祸。
他怕自己的样子让人家误以为是挑衅,索性他们也没打算吃早饭,正好绕过他们往门面走。
不过一出门,就和油条大叔碰了个照面。
他扶着一瘸一拐的林姐,二人神色匆忙地大步向前走,期间好几次林姐面色苍白几乎要倒,又被搀起来继续往前。
“林姐!”邢炘隔着马路喊了一声,见他们脚步一滞往这边看,几人连忙跑了过去。
“出什么事了?”邢炘问。
“你们住老刘这儿?”油条大叔多加疑惑地看了他们几眼。
“所以到底出什么事了?”项席重复了一遍。
“小,小森。”林姐颤抖着嘴唇,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小森走了。”
“走,走了?”曾杞心不确定地反问。
油条大叔下一秒沉声道:“去世了。”
众人皆愣,好像听到什么不可置信的话,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特别是赵舒凡,人都是迷糊的。
“这,这么可能。”赵舒凡结结巴巴,“昨天早上还好好的,他说带早餐回去吃的……”
“先过去吧,我们能一起吗?”邢炘最先反应过来,然而林姐似是等不及般,已经跛着脚疾走,一刻也耽误不得地往西中街赶。
于是邢炘他们默不作声,紧随其后,一路看着大叔和林姐熟练地绕进小区单元,一出电梯就看见地下被白布蒙住露出的一角,就那样被一群人给层层围住,堵在了小森家门口。
“你个黑心肝的啊!虎毒还不食子,你就这样把自己小孩给害死掉了!”
“要我说她就是扫把星!自己丈夫害死了还不够还要害小孩!”
“杀人犯滚远些啊,在这装模作样哭什么?!”
显然,瘫在门口的潘萤成为了众矢之的,个子高的项席能看到她就那样木木地坐在地上,两腮还挂着无意识淌下的泪,毫无形象地挺着肚子被邻里邻居点着吐沫星子痛骂,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
“恐怕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哪个野男人的吧!”一个男人满脸猥琐地上下打量着潘萤,嘴里不干不净。
眼看着他要从一旁伸手,下一刻他被人给狠狠拽开,随着他的大脑中被什么刺了一下,感觉阵阵发昏细痛,他的反应力大大下降,突然又有什么东西伸到他嘴里,紧接着舌根一凉,再接着就是两眼一白,又是一抹黑,男人总觉得大脑一麻,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周围的人尖叫散开。
怎么,怎么了?男人还是没反应过来,他张嘴讲话,却只一口接一口地呕出新鲜喷张的血,等他双眼充血地低头时,只看见脚旁一块鲜红完整的红肉,上面的神经连带着还在地上蠕动!
那是他的舌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终于感受到毁天灭地的疼痛,却只能从嗓子里发出难听挣扎的鬼叫,捂着嘴抽搐着跪倒在地上,不久下.体就在地上留下难闻的腥骚臭味。
群众是早就吓疯的,就连林姐和大叔都让这一变故骇得够呛,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往后退,连地上的白布都想不起来去看。
然而那四个孩子此刻都是出奇的淡定,就连平时情感最丰富的赵舒凡,都用看垃圾的表情看着地上翻滚的混账,曾杞心上前将瘦弱的潘萤护在怀里,眼神犀利地扫过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邢炘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垂在身侧,肩上的面蘑圆头直立,獠牙闪过森寒的光,身上和邢炘白皙的脸蛋都不可避免地溅上了血液,于是邢炘缓缓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来一点点擦净,浅瞳淬了冰一样凌厉,不知情者看来,像是位不折不扣的嗜血刽子手。
然而一旁的项席只接过那染脏了的手帕,轻轻将邢炘没顾到的地方仔细擦净,神情坦荡无畏,好似邢炘刚刚拍死的只是一只虫子。
小王子真的生气了。
“你别害怕。”曾杞心轻声安抚着呆滞的潘萤,将她轻轻扶起带进屋里,带着一起在沙发处坐下。
“事实是什么,你就说什么。”
潘萤缓不过来,只能空洞地流着泪,好似没有灵魂的木偶,被抽干净最后一丝精气与活力,只剩下一副皮囊。
门口,一群指手画脚的人被地上早已昏死过去的男人吓得手足无措,此刻被邢炘厉声控制道:“把这清干净!”说着就抬脚进了屋子。
他话音刚落,那一堆邻居双眼焦距消失,如设置好程序的机器人,有两人上前来架起那男人,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