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要耗在这儿！”赵舒凡头摇如拨浪鼓，浑身都抗拒，马上跟上邢炘有些重的步伐。
“你想什么呢？”项席戳了戳邢炘，怎么脸看着和误食了土豆里的生姜丝一样一言难尽。
“你，你想过当老师吗？”
项席满脸意外，随后很果断地摇了摇头:“没有。”
“呼，那就好。”邢炘长舒一口气，脚步轻松了点，几人接连穿过狭小的门走出了门面。
“不当好，不当好啊。”
因为是邢炘，项席更好奇了，贴过去要问明白:“所以你在想什么呢？”
“诶是那个小朋友！”邢炘转移注意力也是一把好手，指了指马路对面一个人拎着早餐袋的小男孩，穿着长袖外套慢步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一群人上前大概率会吓到孩子，邢炘挑了挑眉，赵舒凡会意地比了个ok，随即不急不慢地朝马路对面走过去，剩下他们几个超不经意四散开来。
“小朋友！”赵舒凡热切地挥了挥手，看着小男孩也惊喜地笑了笑，朝自己小跑过来。
“哥哥你吃早饭了吗？”小男孩晃了晃手上的早餐袋，“我买了很多，你要吃吗？”
赵舒凡笑着摆手说自己吃过了，“昨天没来得及问你的名字，我叫赵舒凡，你呢？”
“我叫范小森，森林的森。”小森眨了眨眼，“哥哥，你是新搬来这里的吗？”
“算是吧。”赵舒凡给了个模糊答案，他差不多看了眼时间，弯下腰问道:“现在你是要去学校吗？”
小森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我不上学的。”
赵舒凡一愣，小森接着说:“我出来买早点，妈妈怀了弟弟不方便。”
“你爸爸不在家吗？”赵舒凡奇怪，这么大的孩子不上课，孩儿他爸去哪儿了。
小森闻言愣了愣，之后慢慢低下了脑袋，小小的脸上藏不住瞬时低落的情绪，赵舒凡立马知道自己讲错了话，慌里慌张地扯开话题:“诶呦我是说，你这早点搁哪儿买的，明天我也去买点！”
“在西街那个拐角。”小孩子很容易整理好情绪，小森抬起头指了指方向，“哥哥你们要是想吃的话，得早点去，他们家的牛肉包很好吃。”
赵舒凡顺着小森的目光，看到自己身后走得乱七八糟的几人，尴尬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了昨天没分完的柠檬糖:“这个，昨天看你好像想吃，我留了几块。”
小森立马两眼放光，可还是下意识扭头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赵舒凡都看见他没忍住咽口水，小手却还是违背本能地摆了摆:“谢谢哥哥，我不吃。”
“妈妈不让我吃糖。”
赵舒凡挠了挠头，小森说话时牙齿小小的，好像这么大的孩子的确容易长蛀牙来着。
他怕小森回去后为难，也没有再勉强，“那行吧，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你早点回家吧。”
“嗯，哥哥再见。”小森很懂礼貌，和赵舒凡打过招呼后，又隔着马路和邢炘他们挥了挥手，才拎着早餐往家走。
然而他转身时，外套没完全遮盖住的脖子往下一点的地方，露出一块被撞伤后伤口有青变黄的印记，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诶！”赵舒凡没忍住叫住小森，看他面带疑惑地扭头，关切的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没事。”赵舒凡放弃了，朝他笑笑，“注意安全。”
小森也咧开嘴笑，稚嫩的脸上带着些与年龄不符的疲惫，强撑着却又真挚。
“怎么样了？”邢炘看赵舒凡有些低落地走回来，以为聊崩了，“没话讲？”
赵舒凡摇头，攥了攥手里的糖，看向曾杞心道:“杞心姐，你说这么大的孩子生病的话，能不能刮痧啊？”
曾杞心愣了愣，嘴比脑子快:“他这个年龄的话，还太小了点。”
她还没反应过来:“你怎么——”
“我就问问。”赵舒凡回头，那里早没有孩子的身影，他没忍住喃喃道:“万一呢。”
曾杞心嘴唇嗫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邢炘出声安慰道:“说不准是不小心撞到哪儿去了。”
“可能吧。”赵舒凡抓了抓头上长一点的毛茬，“他太小太懂事了，套他话总有种罪恶感。”
邢炘他们何尝不是，先不管是不是npc，起码小森在他面前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且看起来他家里的情况似乎还有些复杂，自己的道德与需求在打架，一时还有些纠结。
“那换我来。”项席看出他的纠结，出声破局，“我道德水平低，后面都我来问。”
邢炘伸手去推他:“你一笑就要给人吓跑了。”
这话让项席难得地自我反省起来，没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侧脸，“很吓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