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别的,我们交了钱,起码安全问题要保障吧。”邢炘笑嘻嘻地咬了一口蛋白,特别避开了中间的蛋黄。
“不然别说我们,吵到邻居也不好。”
嘴上这么说,邢炘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食客,一圈下来除了老板,果然没有找到第二个上了年龄的人。
“麻烦老板多上点心了。”邢炘吃完了整颗蛋白,唯独留下一整颗完整的蛋黄,轻轻放在了老板身旁的盘子里。
刘老板只抬眼看了一眼,下一秒,旁边的桌沿突然扒上来一只橘黑相间的毛茸茸小爪子,轻轻一扒拉,就把蛋黄给抓了回去。
邢炘笑了笑,招了招手,等待许久的项席就从后端过来一小盘“蛋黄”过来,笑眯眯放下盘子时手垫了一下,看着终于冒头的虎皮猫,圆润的眼瞳泛着深沉的墨绿色,毛色油光水滑,此刻一门心思都在那一盘上,一爪子呼过去还拍飞了几个,耳朵还无意识地在项席指尖蹭过,毫无自知什么是贿赂。
项席勾起好看的笑容,却很克制地没有去摸猫猫,朝老板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去。
邢炘撑着手看猫猫伸着爪子盘玩着盘里的宝石,老板全程没有出声阻拦,余光扫过盘子下压着的卡片,皱纹压下的嘴角始终向下,没有多余的表情浮现。
“我也吃饱了,老板你慢慢吃。”邢炘打好招呼,起身时还是没忍住,朝着猫猫伸出了手,还是想撸撸油亮亮的猫猫。
虎皮猫本来很亲人的就要贴过去,结果靠得很近时,不知道闻到了邢炘身上什么味道,圆圆的眼瞳一秒竖尖警惕,随后忙不迭地往老板怀里躲,嘴里发出与外表不符的中气叫声,怎么听都觉得骂得脏。
邢炘很可惜地耸了耸肩,转身朝门口走去,不远处的项席他们也起身,跟着一起出了餐厅。
本就没多少人的餐厅一下子空旷了不少,刘老板手下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受惊的猫,伸手抽出压在盘子底下的身份证。
“你真打算帮他们?”黄毛男不知何时走到老板身后,面色不善地拖开椅子坐下。
“他们昨晚熬过来了。”刘老板将手里的身份证翻来覆去地看,最后还是放进了胸前针织马甲的口袋里。
“哼。”黄毛男冷冷勾唇,“那还真是‘走运’啊。”
刘老板当听不出他话里的讽刺,抱着猫抬头看他,“你就非要到处跑落一身伤。”
“不要你管。”黄毛男两腿一抻,抬脚去勾猫玩,被虎皮猫龇着牙一爪子挠了过去,险险收回脚。
“把碗都收拾干净。”
黄毛简直要掀桌:“凭什么?!”
刘老板淡淡抬眼,将面前的宝石收进口袋,无视青年的愤怒。
“你吃了多少个鸡腿?”
“几个破鸡腿你真当我稀罕?!”
“那给钱吧。”说着刘老板从旁边的外套抽出记账本,拿出笔开始算:“早上三个鸡腿,三根火腿肠,两个鸡蛋,还有——”
“我操了你个老东西真数啊?!”他分明只吃了两根火腿肠,还有一根在口袋。
“这是今天的,还有昨天的早晚两餐,前天的早餐,还有……”
“老不死的你再说?!”黄毛撸起袖子就要干。
“嘴巴放干净点。”刘老板声音低沉,根本不怂他。
这一触即发的瞬间却有声音突兀地横插一脚:
“我有打扰你们吗?”两人闻声扭头,看见是满脸绅士笑的项席大步走了进来,朝着刚刚用餐的地方走了过去。
“手机忘了拿。”项席晃了晃手机,礼貌地从侧边过去,朝两人礼貌地笑了笑。
“你们继续。”
刘老板和黄毛:“……”
项席甚至出去时贴心地带上了门,给足了私密空间,给他们发挥空间。
“装模作样。”黄毛撇了撇嘴,随后继续撸起袖子,一脸凶恶地看着刘老板。
然后在老刘淡然的表情下,收起一桌的碗碟往后厨走。
“老不死的,你看我砸不砸你的东西!”黄毛阴恻恻地刷着碗。
“坏一个,你出去丢盘子卖艺都要给我赔回来。”刘老板不理身后唾沫横飞的狗叫,抱着猫往店门面走。
–
“录到没录到没?”
“等会儿声音好小,”邢炘按了几下音量键,说话的人声还算清晰地从手机里传出,“现在好了。”
几个人出了餐厅,鬼鬼祟祟地找了个角落对着个手机捣鼓半天。
那是邢炘的手机,他们几个“不小心”点开了录音机,又“不小心”留在了餐厅里,后面邢炘一摸口袋才醍醐灌顶,又有项席进去代为拿回的。
“席哥,你们怎么确定那黄毛和老板认识的?”赵舒凡还歪着耳朵听两人的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