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突然消失,今天又毫无征兆出现在这里,不可能一点关系都没有。”
邢炘听完录音,没发现什么特别的线索。
不过,能确定的是,黄毛和老板都知道十点之后会发生的事,那在他们之前,大概率是死了不少人的。
那他们,难道就是眼睁睁看着那些人,连求救都没来得及呼出,就被迷惑着自我了结的吗?
“走吧。”邢炘拍了拍灰起身,不愿多想,显得自己这个算是间接杀过人的特别虚伪。
他目光扫过院中那棵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树,发现靠下的位置竟然还真有一朵盛开的花朵,鲜红妖冶的几瓣花瓣,整棵树光秃秃的就这一朵,别提多诡异了。
偏偏此时打扫完卫生的阿姨,恰巧从另一栋楼里拖着清洁车出来,一脸淡定地从众人面前走过,往一楼餐厅的另一头走去。
邢炘抿了抿嘴,拍了拍赵舒凡,问他看到这朵花的感受。
“嘶。”赵舒凡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
他想来想象力丰富,这方面一语成谶的本事更是了得,多少次张口就来都被几人捂嘴拦截,却都改不了成真的厄运,邢炘他们把他当避雷针使了。
“好了懂了!”表情说明一切,几人及时止损,心里都有数,架着又要腿软的赵舒凡往外走。
“你们怎么这样?”赵舒凡泫然欲泣。
“你是我们的吉祥物不好吗?”曾杞心安慰如是也。
可他分明是臭嘴王!赵舒凡要被自己气昏过去。
“嘶——”邢炘肩膀一重,被他们留在房里的面蘑藏了好一会儿,才跟着清洁车绕来绕去来到下面,这会儿又跑到邢炘身上盘着扭动,红蓝色的鳞片在自然光下熠熠生辉。
“你是不是吃多了?”邢炘总觉得它比一开始重了点。
“那到我这儿来。”项席带着和善的微笑,却是吓得面蘑缠得邢炘更紧,蛇尾巴耷拉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谁吓谁。
“别乱爬,坐好!”邢炘把面蘑扒拉下来,用只有几人能听见的音量问它:“看见了吗?”
面蘑歪了歪蛇脑袋,随后肯定地点了点头。
邢炘接着问道:“那403有人在吗?”
“你让它溜到隔壁去了?”曾杞心气音问道。
“我们几个太显眼了,不方便直接去敲门。”爬行类动物的优势此刻展露无遗,面蘑就顺着窗台的那个衔接处爬到了隔壁屋当侦察兵,力争在最短的时间内划过各个角落。
跳跳蛇这次左右摇摆了几下头,它啥也没看见,不过嘴里蛄蛹几下,蛇信一卷,吐出来一支外壳荧光黄的笔,带着口腔粘液吐在了邢炘手里。
“这是……”邢炘忍着黏腻感,伸手翻看笔,上面的字体被口水模糊的只剩“注射液”三个字。
“胰岛素。”曾杞心认识,拿纸巾接过笔擦干净,“这支还没开封。”
这下几人基本能确定,那个猪头怪,八成就是隔壁的老头了。
“那他会不会是本身就是血糖高,然后不受控吃多了,就变成那样了?”赵舒凡比比划划,“像动漫里那样?”
“或许吧。”邢炘被项席逮着擦干净每一根手指,另一手指了指面蘑警告道:“以后不准乱吞东西。”
面蘑摇头晃脑,听不见听不见。
“先出去吧。”邢炘看了眼时间,剩二十一个小时,还算充裕。
“我们才睡三个小时?”曾杞心是不信的。
“这里的时间单位,应该和正常的不太一样。”
从昨晚十点到现在八点出头,正常来算有十二个小时,他们也感觉到就是正常的作息,也不清楚到底为什么时间会压缩成差不多4:1的比例。
“目前来看,不算坏事。”项席盯着邢炘手机里的倒计时,“不过也不算什么好事。”
“时间变多了还不好吗?”赵舒凡他们这次和邢炘的时间是同步的,行动的时候也能互相有个照应了。
“你也是这样认为的?”邢炘偏过头看邢炘,看见有细碎的光落在那清透的浅瞳中。
项席神态放松,好像一个请教的学生,那种高中时期遇到难题,听到成绩好的同学与自己解法一致时,会略带得意地反问上这么一句的傲气少年。
那时他的头发或许没有现在这么长,也没有现在这样善变虚伪,一身普通的蓝白色校服也能穿得肩宽腿长,瑞凤眼一眯就能成为很多人学生时代难忘的一道风景。
不过他刚刚的语气更自然随意,眉梢微微上扬,像是在课堂上没事爱反问一下的数学老师,但凡被问的谁敢答句对,下一秒他就会面无表情地问谁教你的那种。
邢炘一下子就萎了。